照样的细白嫩滑,这么亮的日头底下都看不到一丝皱纹。
好像这么多年的时光也从不曾经过他身边一样。
「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见显老呢……」孔立文小声嘀咕道:「还跟二十出头似的水灵。」
「他显什么老,又不操心。」
沈璁随口应着,满脸宠溺,抬手招呼来一旁的佣人,把用冰块镇在小盒里的橙汁端了出来。
「孔少爷来啦?」裴筱低头走进阳伞,从佣人手上接过果汁,笑眯眯地跟孔立文打着招呼,转过头来却眼帘一掀,悄悄瞥了沈璁一眼。
他爱吃甜食,但沈璁总说吃多了糖不好,每次出来玩,总会变着法地给他准备冰镇的果汁。
从冰盒里拿出来的果汁很快给透明的玻璃杯镀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裴筱捧着冰凉的杯子,心里却暖暖的。
「热了吧?」见裴筱把杯子捂在脸上,沈璁忙从怀里掏出一方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擦擦汗。」
「还行,就是听人说孔少爷来了——」裴筱从沈璁手里接过手帕,悄悄捏了捏对方的手心,便转头对被晾在一旁的孔立文寒暄道:「孔少爷可是稀客,我就走快了两步。」
「怎么不带夫人一起?」
「裴老闆说笑了,哈哈哈——」孔立文大笑两声,「我家那小子不争气,夫人又被老师请到学校去了。」
「不像你们家囡囡,懂事又机灵。」
「孔少爷这才叫说笑呢。」
裴筱也附和着轻笑两声,几人便算是打过招呼了,他捧着橙汁喝了半杯,放下时抬手唤来了一旁的佣人。
阳伞下一共只放了两张躺椅,是之前他和沈璁休息时用的,现在一张是孔立文坐着,一张在沈璁身后;他刚打了两个多小的高尔夫,路上也的确快走了两步,冰凉的橙汁压下了暑气后,他便开始觉得有些累了,正想要坐下歇歇脚。
一旁的佣人见状很快心领神会,刚搬来张摺迭椅,走到一半却又退了回去。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面前的沈璁也还神态自若地跟孔立文閒聊着,但裴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人不知又想了什么招要戏弄自己。
他娇嗔着瞪了沈璁一眼,见对方仍旧不为所动,便干脆绕过沈璁,准备直接抢了对方的位子。
想想还不解气,绕到沈璁背后时,他还调皮地拽了把沈璁的皮带,哪知道这人居然顺势就坐了下来,抢在他前面「霸占」了最后一张椅子。
「累了吧?」坐下后,沈璁抬头看着裴筱,笑得一脸自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柔声道:「坐下歇会儿。」
小圆桌对面坐着的孔立文笑容都僵住了,旁边还有四五个高尔夫球场里侍候的佣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裴筱登时就羞红了脸。
还不等他反驳,沈璁微微倾身,长臂一抬,大手就揽住了他的细腰,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你——」
从一开始沈璁不知道在背后用了什么方法,悄悄遣走了送椅子的下人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是要「戏弄」自己,要搁在平时,他是可以大大方方坐在沈璁腿上的,但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实在羞得他抬不起头来。
好在这时候,搁在桌上的闹钟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时间到了!我、我要去接囡囡放学……」
裴筱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沈璁不由分说地锁在怀里;他越是挣扎,沈璁的胳膊越是用力,最后竟然分毫也没挪开地方,倒是看得对面的孔立文愈发坐立难安了。
「这……我记得你们家囡囡……」他尴尬地找着话题,儘量附和着,「好像比我家那小子还大两岁吧?」
他口中的小子,就是离开上海时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比囡囡小两岁。
「这么大的孩子了,裴老闆还不放心,要亲自去接,就这……」
「七少爷你还说裴老闆不操心。」
「他就是瞎操心。」沈璁抱着裴筱,说话时一脸自然,云淡风轻,被背地里贼手却悄悄掐了把裴筱的细腰,「你去接什么?」
「家里的车这会儿都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着了,那么大个孩子,你又背不动她。」
「背不动我也得亲自看着。」裴筱虽然动弹不得,眼神却毫不示弱,凶巴巴地瞪了沈璁一眼,「囡囡是大姑娘了,又出落得亭亭玉立,我可要防着她被某些居心不良的『浪荡子』盯上。」
他说话时,眼神挑衅地盯着沈璁,沈璁倒是不躲也不恼,只是手边搂得更紧了。
虽然这些小动作孔立文都看不到,但他和沈璁从前都是法租界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没少约着出去花天酒地,可不就正是裴筱口中的「浪荡子」?
「咳咳——」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正准备说点什么打圆场,却不想沈璁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浪荡子』不好吗?」沈璁单手挑起裴筱的小巴,温柔地笑道:「我对你不好?」
「那自然是好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从一开始的娇羞无措,到现在知道沈璁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裴筱索性抬眼,大大方方地迎上沈璁,媚眼如丝,唇齿亲启,却很快话锋一转。
「可要这『浪子』回头啊,也太难了。」他说着倾身向前,伏在沈璁耳边轻声道:「七爷可知道裴筱等了多少年?」
说罢他重新坐直身体,指尖轻点着沈璁的胸口,将人推开,眉眼一垂,语气也跟着哀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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