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纵口型道:「怎么了?」
余霆的呼吸压得极低,半晌才气声说:「好像有脚步声。」
脚步声?
黎纵屏息凝神,目光却一直停在余霆的脸上,余霆的肤色在昏暗的光下有种不健康的苍白,显得有些憔悴,神色却十分专注。
黎纵确实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本想安抚余霆别太紧张,或许只是老鼠或者蝙蝠,又或只是一阵风,毕竟他们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活动的痕迹。可是黎纵体内某个潜在的灵魂在伺机迸发,那句抚慰人心的话被他吃了回去,他半侧过头,诡异地笑了一下:「我怎么听见是唱戏的声音呢?」
余霆的表情一下僵到了冰点。
「就跟故事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样,她在哭,哭得很悲凉,她在问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
黎纵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加之他一脸鬼上身的演技,余霆近乎被他黑得吓人的眼睛扼住了灵魂。
「余霆你爱不爱我?」
「!!!」
「噗哈哈哈哈——」黎纵没忍住大笑起来,「行了行了,什么声儿也没有,我逗你的,这楼道里全是灰,就只有咱俩上来的脚印,要真听见脚步声那可就太恐怖了。」
余霆愣住了。
黎纵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儿:「可能是你听错了,二楼也找完了,咱们下去吧,这危房确实不宜久……啊!」
余霆揪住黎纵的胳膊就是一个扳手摺腕,旋即在黎纵的闷哼抽气声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纵拖着麻经受创的手臂去追余霆,看到余霆在楼梯口的位置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地一道脱皮的木门。
黎纵上前,正色道:「又怎么了?」
余霆轻轻地说:「黎纵,你看这扇门。」他上前一步推开了房门,房门吱呀地撞在了木製墙壁上,发出了咚地闷响:「推开门就能撞到墙,隔壁房间也是推开门就能撞到墙,但这两扇门之间竟然隔了近三米的距离。」
难道中间这堵墙有3米厚?
这显然不可能。
可中间这么大的空间去哪儿了?
黎纵握着余霆的肩,手动把他挪到了旁边,不轻不重地说:「让开。」
他两步进到房里,掏出摺迭军刀叩了叩墙板。
听声音是空心的。
他弹出刀刃,从木板的缝隙中插进去。起初刀刃还能受到摩擦的阻力,突然,最后一截刀刃一下就滑进墙体里。
「突!」
钢製的刀靶在木墙上磕出了沉闷的声响。
黎纵拔出刀:「这墙厚度大约八公分,里边至少还有两米以上的空间。」
余霆走到窗边,费了点劲才把被气生根堵住的窗户推开:「一楼两个房间的窗户也都开在墙边,墙里面的空间应该是连接一二楼的。」
黎纵嘴角一放一收:「有点意思。找找入口吧。」
十分钟后,他就想穿越回去把这话吃回去。
他们二人把整栋房子的犄角旮旯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什么入口,墙后面那么大的空间愣是像凭空消失一般。黎纵甚至想一脚踹烂蛀朽的木板,直接破开一道入口来,但被余霆劝住了。
整栋房子腐烂、虫蛀的现象都非常严重,主要的六根承重梁有三根已经倾斜,黎纵一脚下去搞不好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黎纵带着余霆也不敢太乱来,只好站在入户门前郁闷:「这鲁班造的吧?」
余霆又站回了那扇有铁皮书柜的屋子前:「一定有入口,老一辈的人建房开窗最讲究风水,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设计。」
黎纵嗯了一声:「可他们一普通山区农家人,建个密室干什么?」
「不一定是密室。」余霆望着那个铁皮柜子,潜意识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黑石河也是山镇,每家每户都会挖地窖囤放晒干的渔获,那可能是王家人当年储存什么东西的仓库。」
「仓库?」
「这种仓库一般讲究不透光和密封性,难找也不奇……」
余霆的话音戛然而止,玻璃倒映着他放的大瞳孔,只见他一把抓住破旧的玻璃窗「咣咣咣」地摇了几下,忽然喊起来:「黎纵!!」
黎纵还在十几米外研究那面密室的墙体,忽然像警犬听到了指令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衝到余霆身边。
余霆指着铁皮柜:「你看左边第二第三格的玻璃颜色。」
黎纵:「蓝色。」
「为什么是蓝色?」 ???
黎纵转头望了一眼头顶,阳光透过气生根团刺进眼底:「因为光的反射。」
光通过窗户玻璃的散射,再投到铁皮柜上,呈现暗蓝色的虚影,这并不难理解。
但黎纵不认为余霆会大惊小怪:「蓝色能说明什么吗?」
余霆紧盯着他:「昨天也是蓝色的,为什么昨天也是蓝色?」
黎纵被余霆搞蒙了:「也是因为光?」
余霆摇头:「昨天我和小蔡过来的时候是正午十分,而屋子面相正南,那时的阳光直射着房子的顶部,屋檐这里是一片阴凉区,加上树冠遮挡光源,室内的光线更差,所以这面玻璃当时能更清晰地映出我的脸。」
黎纵尽力去跟他的思路:「可柜子的玻璃是朝向西南,只可能折射到晚霞,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的光。」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