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的一个「死」字硬生生又让方瑾瑜给憋了回去，他脸上表情一下更为担忧。
洪天卓把他内心看透，逗弄他：「放心吧，我不到头髮花白死不了，怎么可能早早就让你守寡、哎呦！」话未说完肚子上先吃了方瑾瑜一拳。
「再胡乱说看我不把你的嘴缝上！」
洪天卓立马紧抿上嘴巴，见方瑾瑜真生气了，他眨着眼睛，用眼神向方瑾瑜示弱。看他烧红了脸蛋，没了精神气，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方瑾瑜倏地又心软下来，坐到床边柔声问他：「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洪天卓从被窝里伸出手，勾上了方瑾瑜的手指，「你摸我手凉不凉？」
「凉。」方瑾瑜用两隻手掌紧紧包裹住洪天卓的手，「怎么你身上热，手这么凉？」
「正常现象，说明我的体温还要升高。」
「啊？」方瑾瑜一听又焦急上了，「不行，安全起见还是得找郎中来。」
洪天卓拉住他，「你信我，真没事，再说这大半夜的又是在庄子上，找来郎中也天亮了。」
「那你快说到底怎么办？」方瑾瑜的嗓音都微微颤抖，找不来郎中更让他慌神。
洪天卓拍拍他的手，反倒安慰他：「别急，我这是小病，你去让王全他们俩烧大锅热水。」
方瑾瑜也不问烧热水干什么，他应了一声赶紧就出去了，等那边大灶房里两个人烧着水，方瑾瑜按照洪天卓说的，又端来盆冷水浸湿帕子给他敷脑门。
「这样真行呢？你就身子晾着不冷？」方瑾瑜怕是洪天卓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不让给他盖被子。
「散热就得这样。」洪天卓把被子踹去一边，四肢摊开躺着，他感觉浑身酸痛无力，现在后悔自己白天那会儿真不该逞能，但既然已经病了，这个机会他也得好好利用上。
「哎……哼……媳妇儿，我真难受。」洪天卓眼神迷离，少气无力地呻吟，「哎……呦……哎……呦……」
一声一声直让方瑾瑜的心上跟着疼了又疼，他抚摸着洪天卓的脸，嗓音稳不下来，「哪里难受？很难忍是不是？若能转到我身上就好了。」
洪天卓忽然十分动情，他搂上方瑾瑜的腰，顺势头也枕到了方瑾瑜的大腿上，「媳妇儿，你对我真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这是不是做梦啊，那可千万别让我醒过来。」
方瑾瑜捏了捏他的脸，手指上稍稍用力，「你说是不是做梦？」
洪天卓「嘶」了一声然后咧嘴傻笑，「嘿嘿嘿，没做梦，就是老天爷赐给了我一个大宝贝媳妇儿。」他抓住方瑾瑜的手，在手背上大大亲了一口，那带着口水的清亮响声让方瑾瑜耳根滚烫，感觉手背上就像落下了一小片无形的烙印，一辈子也散不去的那种，让他回想起洪天卓的这个举动，手背就会发暖。
很快热水烧好以后，洪天卓又放大招。
「什么？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听话啊，就照我说的做，这样真对我的病情有利。」
方瑾瑜站在床边，脸上出现了几分质疑之色，不怨他会对洪天卓的话如此，只是刚刚洪天卓所说实在是难以让他认同。
「你把我身上穿的衣物全脱干净了，然后用温水给我擦身子。」
这就是片刻前洪天卓的原话，王全把热水端进来后又出去，那时洪天卓说的。
「快点啊，媳妇儿。」洪天卓催促，又露出一副难受的病容，「你想看我一直这么发着高热？」
方瑾瑜还是犹豫不决，「你别为了和我耍闹就折腾自己的身子，实在、实在想脱给我看，那就等回家病好了，到时我肯定不拦着你。」他说着脸上不禁冒起一股热气。
洪天卓被逗笑，看方瑾瑜这么单纯有趣的模样，他感觉身上也不疼了。「我这不是跟你耍闹，发热的时候用温水擦身子就是为了散热降温，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子不当一回事。」
方瑾瑜没法不被他说动，但他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用都脱了吗？」给洪天卓脱得浑身只剩一条亵裤时，他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当然。」洪天卓脸不红心不跳，仗着灯光昏暗，他的嘴角都翘起来好多回了。
方瑾瑜的脸上挂着一层羞臊，给洪天卓脱了个精光，然后就听洪天卓指挥他：「擦吧，脖子、腋下，腹股沟、还有大腿根，主要擦这几处。」
「都这时候了你还没个正经的。」方瑾瑜把一条拧过水的帕子拍他胸口上，「你到底是难受还是不难受？」
洪天卓心说这可真是冤枉，他说的哪句也没问题，他可没有不正经的心思。
即便是心存怀疑，方瑾瑜还是按照洪天卓说的去做，脖子和腋下给他擦了又擦。洪天卓显得等不及地提醒道：「别光擦上面，还有腿上呢。」方瑾瑜感觉怎么听这人的腔调都是歪着的。
「快点呀，媳妇儿。」洪天卓半点没觉得羞臊，把两条腿还打的更开。
方瑾瑜使劲低垂着双眼，给他在小腹和大腿上擦了擦，没两下余光里就瞥见……
「你、就知道你没个正行！」
草丛中竖起一根木头，方瑾瑜看了脸红。
洪天卓不敢笑得太明显，还压着嗓音里的笑意说：「唉……让你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方瑾瑜心说你就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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