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榕猛地甩开怪物的手,沉着脸让他变回去。
「妈妈应该是喜欢这张脸的。」怪物肯定的说,声音是柔柔和和的。
即将说出口的话在对上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时异常艰涩,乔榕闭了闭眼,整个人变得沉默与无可奈何。
怪物忽地贴近,依着身高差抱住乔榕,呈现依赖姿态。
窗外的树影婆娑摇晃,月光在窗边洒落一层光辉。
他们的身影也在依偎着。
怪物说的没错,年少时的乔榕确实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存在。
那是母亲还未去世、父亲也未曾性格大变的最后一段时期,年少的乔榕身上有着闪闪发光的一切。
可惜这一切也都只是回忆了……乔榕一把将怪物推开,抬手钳住「他」的脖子将人抵押于墙上,双眸凝着冷色,「你可以读取我的记忆?」
怪物的眼睛往下看,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因用力而骨节突起的手指上,薄薄皮肤下,怪物可以看见血液的流动,肌与骨的组成。
「他」舔了舔唇抬起头,面色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可以说得上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不是读取,是感受到了妈妈的记忆。」怪物诚实的说,「他」的嘴角上扬,带着几分骄傲期待夸奖。
怪物生性狡猾贪婪,在成为人的那一刻祂就无师自通知道如何最大化运用自己的能力,知道如何讨好妈妈。
「通过什么感受的?」乔榕手下力道没有鬆懈,厉声问。
「接触。」怪物回答,「比如这样。」
乔榕鬆开手,退后一步与怪物拉开距离。
「不要变成我的样子。」他直视着怪物。
怪物顶着相似的面容看着他,「妈妈,变不回去了。」怪物温柔平静的说。
怪物选中了自己满意的面孔就再也变不回去。
乔榕问:「你会伤害我吗?」
怪物走近一步,「不会,我永远不会伤害妈妈。」
「不要叫我妈妈。」
「好,乔榕。」
几个小时的观察,乔榕可以肯定变为人形的怪物比之前更为聪明。祂懂了人的感情,知道最大程度去利用这种情感。而在人类情感中,克制是理智的第一表现。
怪物在克制对乔榕的渴望。
「乔榕,我可以跟你睡一起吗?」学着乔榕洗漱结束后的怪物礼貌问道。
「不行,怪物是不用睡觉的。」
乔榕上床前思考片刻,没有将小灯熄灭。
「好吧。」怪物流露出失望的情绪,可惜背对祂的乔榕看不见。
「乔榕,我可以不叫怪物吗?我想跟你姓,你帮我取个名字。」怪物也想要有个名字。
不太明亮的光下,怪物顶着乔榕年少时的脸,稚嫩精緻,无害而天真。
乔榕盖上被子,闭上眼,「你是怪物,但你可以不叫怪物……你就叫乔槐吧。」
乔槐,怪物默念着这个名字,一种莫名奇怪的情绪升起不断蔓延,祂感受着这种情绪,垂下眸,目光贪婪而又克制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半夜三点,乔榕醒来,一偏头对上怪物惊讶欣喜的目光他的心差点不会跳动了。
「你要做什么?」乔榕面色不好的问。
「看乔榕睡觉。」怪物回答。
乔榕有点难形容他现在的感觉,明明怪物现在顶着与他相似的面容,却让他觉得异常变态。
「乔榕,我想跟你一起睡。」怪物提出请求,在乔榕看不见的阴影里,无数触手张扬飞舞。
「为什么?」
「乔榕是妈妈,是雌性。」怪物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乔榕就可以看见祂身后蔓延的触手。
然乔榕的注意力集中在雌性二字上,他面色变得古怪,追问怪物。
没有如愿见到预料的场景怪物闪过一丝迷茫,但祂捕捉住乔榕的困惑,于是祂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触碰乔榕的手。
「妈妈是唯一的雌性,是我们孩子的妈妈。」
怪物这一种群很特殊,幼年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幼年体是食物链的最底端,然幼年体越脆弱,就代表着成年体越强大。截止至今,怪物是种群中唯一的存活者。换句话说,步入成熟期的怪物在世界上没有任何天敌,祂处于食物链顶端。
与天生强者基因成对比的是刻在怪物天性中繁衍生息的本性。
处于成熟期前要度过很长一段时间休眠期的怪物被人类从深海中捕捞上来,寻找合适的雌性成了怪物的目的,于是祂找上了乔榕。
乔榕身上分泌的任何□□都将成为祂成功进入成熟期的催化剂与生长的养分,从人类的生物学角度来说,乔榕是母体,同时也是后代的母体。
所以怪物将乔榕称为雌性。
情绪是可以相互影响的,乔榕被怪物深海漩涡般的情绪影响。
乔槐如愿见到乔榕态度鬆懈,笑了笑,祂拥上去满足地抱住乔榕,攀在他身上学着人类的行为去亲吻他的唇,去掠夺更多的□□。
半响,乔槐的脸红扑扑的,而乔榕的脸色更难看了。
「乔榕,你有感觉了。」怪物一本正经的说。
乔榕神情恍惚,怪物确实学习速度飞快,他的意识开始挣扎,可怪物并不满足简单的接触,祂生性贪婪暴虐的。
小灯熄灭,最后的月光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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