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年轻人大多进城务工去了,少了人气,荒屋荒田杂草丛生,处处都流露出破败的痕迹。
容岁穰按照小熊猫灵的描述,径直找到村东的人家。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居住过了的土平房,连房顶都缺了一大块,五面漏风。
果然是白跑一趟。
容岁穰站在破败的房屋前,吸了两鼻子黄土,转身想打道回府。
身后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几个十来岁的女学生叽叽喳喳地过去了,花枝招展青春洋溢,手指都做了漂亮的美甲,不太像村里干活的姑娘。
「你们说,吴景美真的在这里拍戏吗?」一个女孩子兴奋地问同伴。
一头自然卷的姑娘答:「错不了,就在前面半山那个破庙取的景。」
容岁穰不禁咂舌。
吴景美原来这么红的,还不算明星呢,就有粉丝探班了。
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兴奋地聊天,「成小卷,你老家的房子在哪里啊?我快走不动了。」
自然卷指了指不远处,「前面就到了,不过空了好几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
「没事啦,住不了我们就去住酒店吧,附近有一家的……」
「那个闹鬼酒店吗?我才不要住呢!」
……
年轻姑娘们蹁跹而去,在飘散的香水味和各种化妆品喷香的气味中,容岁穰闻到了一股怪味。
好像有一点……小时候调皮烧纸灰玩的味道。
仔细嗅一嗅,还有一丝淡淡的腥臭味,特别像盛夏时期小区门口成排的湿垃圾桶。
「阿嚏——」
鼻子痒痒,容岁穰打了个打喷嚏。
明显有异,要不要提醒一下她们?
容岁穰陷入了纠结中。
以往她不信邪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世上存在神怪异物,坐视不理就有点良心不安了。
可是,该怎么提醒呢?
拉住人家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说「你身上有臭味」?
……好像不太合适。
要不直接亮明职业,让她们注意邪祟?
……很多年轻人恐怕不太信这些吧。
一个愣神犹豫,身后传来了老乡的问询声,「你找谁啊?」
几个女孩子已经蹦蹦跳跳走远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容岁穰应声回头,来人看模样是水沟村的村民,便指着不远处的危房问:「老伯,请问下,你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
老乡说:「你找老黄家啊?早搬走啦!结了婚就搬走了,二十多年咯。」
「搬到哪里去啦?」容岁穰不死心地追问。
老乡抬手指向四谷山高耸的山峰,「不远,就在四谷山底下,开了个农家乐,我年前还去过一次,生意可好咧!」
容岁穰:……四谷山脚下的农家乐,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再访四谷山脚,果然只有一家农家乐。
车停在熟悉的农家乐停车场里,四周安安静静,只能听到山中的鸟鸣声。
容岁穰走进大堂,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她无奈,敲了敲收银台的桌子。
「哎哎哎!来生意了!」
通往厨房的门帘被掀起,老闆娘急吼吼地衝出来,一愣,「哎姑娘,是你啊,我记得你。」
毕竟是最后一批接待的客人了,印象深刻。
老闆娘说:「你又来拜虎大仙啊?没咯,虎大仙不在四谷山了。」
以前拜虎大仙的人很多,老闆老闆娘两口子琢磨着开了家农家乐,提供餐饮住宿,还特别修了一个大停车场,果然生意兴隆。
没想到,虎大仙突然有一天消失了,拜虎大仙的客人不来了,四谷山交通本就不算太便捷,离城区更近的地方有不少爬山休閒的好去处,平时就稀稀拉拉几个游客,根本养不了厨房连厨子带帮工十几号人,农家乐都快要开不下去了。
「虎大仙是不是云游去了?」老闆娘打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电视上都那么演,高人经常四处云游……」
「什么云游,我看搞不好是搞封建迷信被抓起来了。」老闆也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拖个板凳看电视。
容岁穰随便点了两个菜,在老闆旁边找个椅子坐下来,「老闆,你见过小熊猫吗?」
「熊猫?」老闆没头没脑地摸了摸秃秃的后脑勺,「饲养基地里见过,咋了?」
「不是熊猫,是小熊猫,不是一种动物。」容岁穰边解释边打开手机,找小熊猫的照片给老闆看。
老闆戴上老花镜,端详半天,「哎这我见过!」
容岁穰简直惊喜得要纵起来,「真的?什么时候?你带回家了?」
「这不是干脆麵嘛!」老闆乐呵呵的,「我儿子小时候我给他买了好多回。」
「干脆麵是浣熊,不是一种动物……」容岁穰心很累。
老闆娘端了茶来,「小姑娘,这次就你一个人,你老公不陪你啊?你是来爬山的?」
「城里待久了太闷,出城来散散心。」容岁穰随口回答道,点开酒店的介绍页面给老闆老闆娘看,「喏,我最近住在这家酒店。」
老闆娘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里啊,我们小时候常去玩的。」
没建酒店之前,那里是水沟村孩子们的天堂。童年时期的老闆和老闆娘常常去那里玩,抓青蛙打鸟、拔点野菜补贴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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