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彦卓不说话, 他又道：「真的不是我故意不给你打抑制剂的，是你当时非要我标——」
「谁问你这个了！」
彦卓手里的杯子往吧檯上一磕，清脆的声响把酒保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警惕地看着他, 生怕他马上就要站起来搞事情。
「……你慌什么。」
「……是你先乱说的。」
彦卓反应过来之后也不大好意思，把杯子安安稳稳放了回去。
白祺无奈道：「那你是想问什么？」
刚刚出了这岔子, 彦卓组织好的语言也被打乱了, 又反应了一会儿, 才问出自己憋了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是催我去工作？」
白祺不假思索地答道：「因为工作很重要。」
「公司现在运转得很好, 我名下的资产总额也很可观。」
「但市场行情是一直在波动的，需要时刻警惕，保持竞争力, 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被淘汰掉。」
彦卓顿了几秒，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
但他已经把公司做到这么大了, 难道还不能腾出一点时间和心思，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如果不是确定白祺的心意, 如果不是确定白祺一心向着自己, 就以白祺这副无时无刻不在见缝插针督促他工作的架势, 他很难不怀疑白祺其实是老头子派来监工的。
……尤其他在公司里有自己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看起来还跟周姨很熟悉的样子。
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但彦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即使白祺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有什么对他不利的计划……
他也认了。
钱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弄清真相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就好。
白祺看着他的表情，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颇高的男声。
「你干什么！」
两个人一齐扭过头去，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就先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靠，我干什么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王富贵？
顺着众人的视线，他们终于在酒吧的另一个角落看见了王富贵。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瘦弱的男性，看起来很像一个Omega，两个人正对峙着。
虽然声音很大，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关注，但因为他们并没动手，只处于争执吵架的阶段，所以旁人只是观望着，并没有人上前劝解。
直到那个人愤怒地吼出了下一句话——
「你摸我干什么！」
王富贵的语气委屈又无辜：「我什么时候摸你了！明明是你突然凑过来的！」
然而这句辩解并没有什么作用，围观群众已经纷纷起身，朝这边围了过来，甚至有人拎起了凳子拿在手上。
在多数情况下，Omega都是较为弱势的一方，Omega保护法的实施一直很到位，公众对Omega的保护意识也在日渐增强。每次遇见这种Omega疑似被骚扰的情况，围观的路人都会挺身而出。
王富贵颇为害怕地后退几步：「你们，你们别听他一面之词……」
那个手拎凳子的大哥面露凶相：「说！你干什么了？」
王富贵看起来很想理直气壮地反驳几句，但碍于凳子的威慑和大哥的威严，只能弱小可怜又无助地重复道：「我什么都没干！」
大哥见他不肯招供，又转头问那个Omega：「你说。」
那个小O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清纯又青春，面容也稚嫩清秀，很像是个大学生。
此刻见有人问他，他泫然欲泣道：「我还是个学生，为了赚学费在这里兼职。刚刚这位先生点了单，我就把酒送了过来。谁知道，刚一靠近桌边，他就，就……」
在周围人愤怒谴责又怜惜的目光中，他终于流出了一滴泪来，「就突然把我拉进怀里，还摸我……」
王富贵气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你胡说！我压根儿没碰你，你自己突然崴了脚摔进我怀里的！」
相比之下，他的话看起来是如此的没有说服力，当即便有正义路人喝道：「把他抓起来，报警！」
王富贵昂着头，梗着脖子：「报警就报警！一查监控，就什么都清楚了！」
像是没想到他完全不畏惧报警似的，为首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七嘴八舌道。
「店里哪有监控，这小子就是想空口抵赖！」
「别看他嘴上说的好听，他根本不敢报警，对Omega耍流氓可是要上新闻的！」
还有人打圆场道：「小伙子，你就给他道个歉，赔点钱，这事就了了，不然闹大了上新闻多难堪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来喝个酒消遣一下的，不想陪着你一起上新闻，太丢人了。」
「报警了又能怎么样，没有监控，也证明不了什么。」
「说不定是误会一场呢？为这种事走一趟警局，不值当。」
有人说正话，有人说反话，从白祺的角度，很清楚地能看见王富贵的表情有点动摇了。
但他似乎还是不想认下这个骚扰Omega的罪名，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干什么干什么？想找人来撑腰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都愿意私了了，你非要拖着我们大晚上的一起去警局做证人？」
「把他手机弄过来，小心他喊帮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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