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吹了头,她坐在床边,看着红色的感嘆号发呆,脑海里回想着都是昨晚迟渡说的那些话。
-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你、你知道吗?
-天下第一!宇宙无敌!最喜欢你!
我知道啊,可你人呢?
迟渡。
孟轻摇的鼻尖泛酸,她甚至都不知道起因,思考了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迟渡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怎么可以上一秒还在说喜欢,下一秒就说不等她了呢?
又是为什么突然要去喝那么多酒呢?
孟轻摇的脑袋低垂,眼睫轻颤,一颗眼泪坠了下来,落到手机屏幕上,她给迟渡的备註是「我的小熊」,眼泪刚好落到了这上面,字眼被模糊,她连忙用手抚过,可还是有些糊。
呆坐了不知道多久,孟轻摇才下了楼。
方素月一直在楼下,见到她出来,担心地问:「怎么哭了?轻摇。」
孟轻摇看着她,一张脸有些冷:「你们有没有对迟渡说什么话?」
「什么话?」
方绮月也从外面买了冰淇淋回来,也有些疑惑:「怎么了?什么话?」
孟轻摇深深地吸了口气,她闭上眼,儘量让自己的口吻正常点:「或者柏飞煦有没有说什么话?」
「没有。」方素月回答。
方绮月问:「难道小迟的离开跟柏先生有关係?」
孟轻摇倏地睁眼:「那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啊。」
「你走了以后,柏先生来了,然后,然后小迟切到了手,那血流得可多了,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现在好没。」
迟渡怕痛,当初被鱼钩勾了一下都能有很大的反应,更何况这次是切到了手。
孟轻摇的眉头深深锁起:「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什么了啊,她看起来也没有不高兴。」方绮月又咬了一口冰淇淋,「不过轻摇,你……」
方绮月跟方素月对视了一眼,这才继续道:「你跟柏先生订婚了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的啊?这可太让人难过了。」
「……订婚?」孟轻摇眯了眯眼,「他说的?」
方素月:「对,那天视频电话的时候,他给你的备註还是『未婚妻』,我们当时起鬨,他就说你们的关係还没对外说,让我们不要当着你的面提起。」
孟轻摇越听脸色越沉。
气氛不对劲,方绮月冰淇淋都不吃了,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轻摇……」
她又问:「但你不是喜欢他这么久了吗?」
孟轻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讲过我喜欢他这么久?」
「啊?」
「朋友的孩子不是他吗?」
孟轻摇扶额,现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眼眶又悄然泛红。
她不是为自己难受,她为迟渡难受。
当知道喜欢的人是别人的未婚妻的时候,那是怎样的心情,是有多绝望多难受,才会想着将自己灌醉?
孟轻摇之前也因为迟渡而宿醉过,她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可她们的酒量不是一个等级。
在她在绿皮火车上的时候,在云城的迟渡有没有因为不舒服吐呢?
在她心揪着的那些时间里,迟渡有没有因为想起她是别人的未婚妻这件事而再次流泪呢?
迟渡之前因为她的「明天不见」,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哭,这一次她们也是打电话,迟渡也是哭腔,哭着说喜欢她,也哭着说不想等她。
孟轻摇光是回忆都觉得难受至极。
「不是他……」孟轻摇抬起眼,「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异性。」
方素月率先反应过来:「我草?那不就是他骗了我们?」
孟轻摇身形晃了晃,在一旁坐了下来,她一天都没进食了,就喝了几口水,现在很虚弱,但这点虚弱比起迟渡的离开,又有什么呢?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泪意汹涌,但硬生生地被她忍住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个人是迟渡。」
她说:「不是别人,是她。」
「……天。」方绮月在一边坐下来,「我跟姐都误会了,轻摇……」
方绮月从实招来:「我们当着小迟的面说过你喜欢的人是柏先生,呸,柏恶人柏骗子。」
「轻摇……」方素月也有些懵,她过来拍着孟轻摇的肩膀。
孟轻摇抬起自己的脑袋,视线在两个人面前逡巡了一圈,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上了楼,把包一拿,离开了「见青山」。
她需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冷静。
于是她回了自己市区的一居室,这里已经没了迟渡的气息,也没有迟渡来过的痕迹,可会让她心安一些,但每让时间多往后一分钟,迟渡就多煎熬一分钟。
她自己的这些难受跟迟渡遭遇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孟轻摇本来也想开个新的号给迟渡打电话过去,可这样真的够正式吗?
或者迟渡在这样的时候真的想听见她的声音吗?
孟轻摇脑子很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见到迟渡,而目前能见到迟渡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父母,她又联繫了父母,但父母人在京城那边出差,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但一切都没问题。
等他们回了南城,就一起去云城找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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