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柏嘉良滚到了懒人沙发上,好奇地问。
「这真的说不准,」沃尔芙开始拆解着那隻烤鸡,「大部分狼人会在月圆之夜的后半夜血脉彻底沸腾,但也有大概三成要在月圆之夜的第二天晚上才能彻底沸腾血液。三成,这不算是个小数目,兽境的学者也在讨论原因,但没什么结果。」
「诶诶诶,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人类又兴奋得高高举起手。
公爵大人顿时好奇地看着她。
这份原理不明的不合理统计数据,她多少也了解一些。
连兽境学者都没有解释的问题,小傢伙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那是因为……」柏嘉良拖长了声音,看向天上的圆月,用力挺起胸膛。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秦唯西深呼吸了好几口,随后用力捂住脸,克制住把说烂笑话的小人类丢在这荒郊野外的衝动。
早该想到的,好生气。
耍宝成功的小人类乐得咯咯咯傻笑,露出洁白的小虎牙。
指缝掩映中,公爵大人那紧紧抿着的唇角,也逐渐放鬆,随后慢慢扬起。
那轻微的弧度,暴露了柔软唇瓣主人的情绪波动。
耳旁突然传来了含着笑意的低语,伴随着让人,不,让纯情老蝙蝠心神不宁的浓香。
「公爵大人,你笑了。」
「滚。」
「诶,好嘞——」
「……回来,不是真的要你滚。」
第14章
沃尔芙看着面前这一幕,狼耳抖了抖,随后吧嗒一下,向下贴在髮丝上,目光移到了别处,一脸沧桑。
真是……有碍观瞻。
低垂的圆月下,小人类趴在懒人沙发上,脑袋朝着公爵大人的方向使劲儿往前勾,阳光灿烂的笑容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傻气。
狼人管家嘆口气,开始思索自己请求公爵大人出差时带上这二货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嗷呜呜——」
不远处,小沃尔夫骤然对着圆月,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嚎。
沃尔芙恍若无事,公爵大人继续捂着脸,就是小人类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嚎吓了一大跳,身子重心不稳,手忙脚乱地往前栽了过去,眼见就要栽个狗啃泥。
按照这个方向……小傢伙会一头栽在公爵大人的西装裤下,给公爵大人拜个早年。
眼疾手快身姿矫健的狼人管家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直到她看见公爵大人伸出了手。
沃尔芙猛地瞪大了那一双英气又凶狠的狼眸,以至于看上去有点呆。
按照这个发展情况,两秒后,眼前大概会发生在人类帝国畅销的恋爱话本中的故事:女主被另一位女主稳稳当当接住,两人一起往后倒,一人扑倒在另一人身上,在无垠的草原和低悬的圆月下,两人目光交错,呼吸交织……
哦,好吧,现实没这么狗血。
秦唯西速度极快地伸手,扒拉了一下在空中慌乱扑腾的小金毛,随后默默后仰。
被扒拉了一下的小傢伙从拜年式落地变成了屁股开花式,重重摔倒在草地上,愣了三秒后,开始嘤嘤嘤。
「公爵大人,我以为您会接住我的。」
「那不是你以为吗?」秦唯西唇角勾勒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柏嘉良嘆口气,看着低垂的圆月,过了会,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唯西盯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小金毛,微微挑眉。
「笑什么?」
「您很腹黑,」柏嘉良坐起身,看向秦唯西,唇角带着公爵大人看不懂的畅意笑容,「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样。」
「你想像中我是什么样?」秦唯西眯起眼睛。
她已经做好深呼吸的准备了——那句人类俗话怎么说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的想像啊,」小人类的眼神恍惚了会,「最古血族,活了很久很久的老蝙蝠……」
秦唯西微微点头。
嗯,这还算正常。
咦,她叫我什么?!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因为活了太久,她孤独而又仁慈,疏离中带着一分温和善良。」柏嘉良没注意到秦唯西的表情,顿了顿,「就,很没有真实感的,大人。」
秦唯西骤然一愣。
沃尔芙忍不住竖起狼耳,怔怔看着面前的一幕。
低垂的圆月下,小人类托着下巴,仰头望着公爵大人,琥珀色的眸子中盛满了温柔。
沃尔芙想了想,一时间居然分不出眼前和自己想像中的那狗血片段哪个更不对劲些。
「但是现在终于确定了,您其实贼腹黑,」柏嘉良想起了公爵大人先前一本正经重复【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坐北朝南日照充足空气新鲜的屋子】的情况,一瘪嘴,眸中笑意却更甚,「挺好的。」
她还在人间,还有喜好和情感。
「啊,是挺好的。」秦唯西干巴巴的回答。
看着眼前似乎突然成熟了好几倍的小人类,见多识广的老蝙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于是她强迫自己转过脑袋,看向沃尔芙,生硬地转移话题。
「沃尔芙,小沃尔夫不会要等到明天……诶,你耳朵尖儿怎么红了?」
狼人管家抖了抖银白色的耳朵,面无表情地说着瞎话,「月圆之夜,狼人族的血脉的确有点难以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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