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公爵大人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小傢伙则抱膝缩成一团,偷偷摸摸看她的清冷的侧脸。
春日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了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上,仿佛能看到青色血管中的血液流淌。
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着,像某种振翅的蝶。
不不不。
柏嘉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比喻,唇角泛起笑。
像圆头圆脑的可爱小蝙蝠拍打蝠翼。
「对了。」秦唯西骤然扭头,吓了偷看的小傢伙一跳。
「您您您……您怎么了?」
公爵大人奇怪地看了眼差点要蹦起来的小人类,没多想,盯着她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我在想,如果你和那件半神器共鸣这么强……那么或许能试试那个。」
「试什么?」突然被公爵大人需要的柏嘉良顿时精神起来了。
秦唯西沉思一会,又突然摇摇头。
「算了。」
「诶!」柏嘉良急了,「您别说话说一半啊,要我做点什么?您说啊!」
秦唯西看着小人类那澄澈的琥珀色眸子,犹豫了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放得温柔些了。
「可能会像刚才陷入幻境那样:窒息,濒死,迷失,什么都无能为力。」
「没关係的,」柏嘉良笑着,「反正不会真的死了吧。」
「那倒不会,」秦唯西笑笑,摇摇头,语气轻鬆却坚定,「我怎么都会给你捞出来的。」
「那就没事了,」柏嘉良一拍大腿,豪气万丈,「说吧,您要我做什么?」
公爵大人沉吟了会,终于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需要你主动去触碰那个历史回声,去看一眼当年的事。」
「那隻战死的龙,普尔修斯,虽然有着堪称半神的战力,但他终究不是神,哪怕用了禁术,也很难做到化海为砂移山填海这样的逆天之举的。」
「我当年拼了老命復苏他,其实也是诸族都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掌握了什么秘术吗?」秦唯西顿了顿。
「还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生命的代价?」柏嘉良歪着脑袋问。
「不,不止,」秦唯西眸子深邃,「我们怕的,是他与亚空间里的那些玩意做了交易。」
「结果那货醒来就装傻,每天都跑到工地上去督工,」公爵大人嘆了口气,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拿自己的后人赌咒发誓,大家还真不一定会放过他。」
「明白了,」柏嘉良缓缓点头,「当年的当事人,除了普尔修斯大人,还有那柄半神器,它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是这个意思。」秦唯西扭头看着小人类,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软嫩的脸,指尖泛起黑雾。
「您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柏嘉良感受着那微凉的指尖,身子又是一僵,小声嘀咕着。
「怎么,捏你脸还要打招呼?」秦唯西轻轻掐了把那手感极好的细腻肌肤。
「不,不需要,您随意。」小人类迅速投降。
秦唯西轻笑着收回了手,看着隐约没入小麦色肌肤下的黑色小蝙蝠印记,声音愈发柔和。
「到时候不要怕,我一定会捞你出来的。」
「嗨,您看我什么时候怕过,我胆子肥得很呢,就算真的有生命危险我也不怕的!」柏嘉良一挺胸,看起来颇为骄傲。
「你确实神经大条,」秦唯西评价着,将软膏和小刷子丢给了小人类,身后蝠翼刷地张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来,先帮我保养保养翅膀。」
「好耶。」
年轻的女孩跪坐在清贵的血族公爵身侧,小心翼翼地将指尖上滑腻的软膏抚上了那狰狞蝠翼的温润关节骨,又弯下身,拿起软毛刷子,轻轻将软膏涂抹均匀。
阳光落在她的白色衬衣上,隐约勾勒出女孩青春又精瘦的腰肢。
秦唯西凝视着她头顶的两个小旋儿,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人类,以后别动不动把死挂在嘴边了。」
「嗯?」柏嘉良抬头,对上了公爵大人那带着淡淡笑意的目光。
「我的确见惯了身边人的死亡,但……不代表我习惯了身边人的死亡。」
柏嘉良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脆生生的。
「明白了。」
秦唯西轻笑,揉着她脑袋的手鬆开,中指拇指并在一起,用力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明白个锤子。」
「呜哇,公爵大人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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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惦记着你那小鱼干了,快和我进去。」翌日上午,公爵大人黑着脸将某个扑向兽人卖鱼小摊的小人类揪了回来。
柏嘉良被提溜着进了博物馆,很快收拾好了投餵再次失败的失落,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跟在旅游团后面吧。」秦唯西今天穿着件血族标配的防晒黑袍,又带上了大兜帽,轻车熟路地带着小人类混入了一个精灵旅游团,理直气壮地蹭着导游讲解。
「您干嘛穿成这样?」柏嘉良被她牵着手腕,好奇地问。
「这里面也有我当年留下的痕迹,说不定还有画像什么的,」秦唯西压低了声音,「等会大家看我还是看文物,多尴尬啊。」
也是,自己身旁这位就是活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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