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老军医没这么做。
「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柏嘉良已经急了,用力拍着自己的手臂,「试一试啊!不是说生命树汁能救人吗?用我的血啊,我血液里就封印着生命树汁的力量!」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她,表情惊愕。
等等,她之前是跟着血族那位公爵大人一起来的这儿。
公爵大人……确实有这个底蕴。
兰特眸中骤然爆发出希望的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一滴肯定不够。」艾诗讷讷地说着。
「不止。」柏嘉良用力摇头,想要竖起四根手指,又很快收回两根。
还是,多少藏藏拙吧。
「两滴?」兰特皱着眉开始思索,「两滴可能还是有点少,毕竟她们现在的用量一定比半滴更多,再加上您之前损耗的……」
「不是两滴,」柏嘉良打断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咳一声,「是两位数。」
面前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两位数。
生命树汁这种珍贵的战略物资,他们医院总共也只有两滴半的储量,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医院高层完全没有往这方面考虑治疗方案,直到现在的都是保守治疗观察,试试各类抗生素药物罢了。
「不愧是公爵大人啊。」艾诗干巴巴地感慨着。
「所以,来抽我的血吧,」小人类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挺胸抬头,又想起了自己血液对公爵大人那种特殊的吸引力,犹豫了会,「而且,要不要口服和注射都试试?」
两人还没回答,缓衝区的铁门却再一次被推开了。
柏嘉良背后一毛,扭头。
公爵大人没穿防护服,就这么站在那儿,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小人类缩了缩脖子,伸出的手臂也慢慢缩了回来。
秦唯西凝视了她一会,眸中那丝失望早在听见几人的对话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想用你的血救人?」她随手放了个血魔法笼罩在自己身上算是防护,缓步走进缓衝区。
「是,」柏嘉良莫名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垂下了脑袋,「公爵大人,可以吗?」
秦唯西沉默良久,终于,唇角挂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可以的,」她伸手,隔着防护服揉了揉小人类的脑袋,「东西我给你吃了,自然是由你处置,不必问我。」
「不过也不用口服,」她眸中多了丝好笑的意味,也多了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口服没用。」
「谢谢公爵大人!」柏嘉良骤然发出一声欢呼,胆子又大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起跳,抬腿,伸手。
吧唧。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直接挂在了公爵大人身上。
小傢伙欢快的笑声在自己耳边迴荡,秦唯西撇撇唇,无可奈何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
一旁师徒二人面面相觑,随后默契地转身,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两位重症患者的临床症状。
「肌肉好像更加僵硬了。」
「对啊对啊。」
「那种角质层可能是要起某种保护作用。」
「对啊对啊。」
「也不太像角质层,像是某种纤维。」弦注赋
「对啊对啊。」
「……换个词。」
「……没错没错。」
另一边,公爵大人嘟囔着,拍了拍小人类的脊背。
「别笑了,笑得我耳朵嗡嗡响。」
年轻女孩的身躯温热,脖颈处还散发着浓浓的甜香——哦,香味好像比之前更甜了。
秦唯西意识迅速发散。
啧,简直就像一块香喷喷的烤红薯。
烤红薯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脑袋靠在了她的颈边。
「好了,别闹,抓紧点,」公爵大人又深吸几口解了解馋,努力将怀中人推开了些,「时间不等人。」
「知道了。」小人类慢慢鬆开了她的脖颈,乖巧答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却依然看着她,眸中除了感动之外,还带着点秦唯西看不懂的情绪。
隔着一层透明的防护服,小人类的脸突然迅速放大。
软嫩的肌肤隔着防护服贴了上来,温热顺着那份黏着感传递到了她的脸颊。
「你?你干嘛?!」公爵大人震惊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贴贴!」小人类大声嚷嚷着,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磨蹭着公爵大人的侧脸,似乎只是单纯地在释放自己的激动。
「什么鬼……」秦唯西嘀咕着,倒也没推开她。
毕竟,作为海伦大陆上寿命最短的种族,人类的习俗更迭速度很快。
或许这是什么新的表达喜悦的方式呢?
她看着小人类用力蹭了好几下之后,从自己身上跳了下去,奔向了一旁仔细研究重症患者的两人,笑笑,靠在了一旁。
「走,去抽血。」柏嘉良看向坐在角落的波莉太太,眸中充满希冀。
「好,」艾诗扭头,面色还有些僵硬,语气倒是正常,「我们打算先抽两百毫升,给布莱克太太注射试试。」
柏嘉良一怔。
「布莱克太太年龄更小些,基础抵抗力更强,身体素质也更符合精灵标准值,」艾诗轻声解释着,「她作为第一个试药的对象更合适。」
靠在一旁的秦唯西低垂着头,闻言,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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