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惊棠拍拍段眠松的手臂,「是个意外,老师也尽力了,我没事,真的。」
「段先生,段小姐。」
冯玉上前几步,向段眠松和段惹蔷鞠了一躬。
「十分抱歉,是我没有尽到班主任的职责,我对不起学生和家长们……您完全可以追究责任,这是应该的,无论什么处罚我都愿意接受。」
只见男人头顶窝着一隻小赤狐,怀里抱着狌狌崽和饕餮崽,肩膀上还一左一右盘着两条小巴蛇,身上都是强行突破幻境时留下的伤口,手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段眠松抬手捂住眼睛,片刻后,低声道:「……抱歉。」
冯玉笑了笑,「长兄如父,我理解。」
这时,段家的车到了。
段惹蔷把段惊棠塞进车里,取完尾尖血之后还有一些后续处理工作,尤其是段惊棠这种未成年的小妖怪,必须好好治疗调息才行。
「那个……哥哥!」
段眠松迟疑回头,就看见一个卷捲毛的人类崽一路小跑而来。
「这个,是段惊棠的。」
蔚枝摊开手,两隻白嫩的手心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瓶子。
是展放刚才接的尾尖血,这草不敢自己过来,说是看见段惊棠他哥就吓得叶子直抖。
段眠松接过小玻璃瓶,默默攥进手心,「谢谢。」
蔚枝看着那张和段惊棠有四分相似的脸,用力摇了摇小脑袋,「不客气的哥哥,哥哥慢走!」
车子发动,段惊棠靠在窗边,朝呆立一边的人类崽挥了挥手。
挥完之后才想起,蔚枝看不见。
段惊棠刚想摇下车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国家一级撸毛茸茸选手:路上小心,到家告诉我哦!】
【国家一级撸毛茸茸选手:狐狐撒娇.jpg】
段惊棠看向窗外低头戳手机的人类崽,弯起嘴角。
【D:好】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浮玉山,逐渐消失在蔚枝的视线里。
「还能笑得出来哦。」段惹蔷嗔怪着,拿出一块丝绸一样的布,把段惊棠的尾巴包上,又倒出一把绿色的小药丸直接塞进段惊棠嘴里。
「含着,等化了再咽。尾巴痛不痛?」
段惊棠皱着脸摇头。
药丸好苦,突然有点想念蔚枝爱吃的牛轧糖。
「那个人类幼崽很可爱。」段眠松忽然开口。
段惊棠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呦,是不是太苦了?」段惹蔷赶紧拧开保温杯,「行了咽了吧,真是,这点苦都忍不了,也不知道怎么敢自己取尾尖血的……」
说着,段惹蔷眨了眨眼睛,一双美眸眼看又要溃堤。
段惊棠算是怕了她了,赶紧接过保温杯灌了几口,灌完才发现杯子里是段惹蔷喝的益母草泡水,心情顿时有点微妙。
「哥,你刚才说什么。」段惊棠擦了擦嘴角。
「我说那个人类幼崽很可爱。」段眠松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是你的朋友么?」
段惊棠「唔」了一声。
「他还叫我哥哥。」段眠松笑了一声,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鬆弛些许,「我年纪都能当他爷爷了。」
段惊棠:「……」
哥,别这样。
蔚枝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门锁响的时候,蔚妈正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还以为是加班的老公回来了,居然是浑身脏兮兮的儿子。
「乖崽?」
蔚妈吓了一跳,扔了果盘就跑过来,「不是说去野营吗,怎么……」
「妈,我好想你哦。」
蔚枝抱住自家老妈,连衣服脏脏都顾不上了,直接开始正太撒娇。
蔚枝实在没力气了,人类崽的体力确实不如小妖怪,这大半天折腾下来,连刚才上楼都是路呦呦帮他提的行李。
「哦呦乖了乖了,妈妈也想你。」
蔚妈拍拍儿子后背,刚要说什么,就感觉手感不对。
凝神一看,一片干涸血迹。
蔚妈几乎要吓晕过去,「啊!崽!这……你受伤了?!!」
蔚枝赶紧安抚老妈,顺便把今天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蔚妈全程捂着胸口,简直是越想越后怕。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蔚妈看着儿子背后的血迹,眼里是掩不住的心疼,「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父母一定要心痛死了。」
蔚枝靠在妈妈肩膀上,心想,可不是吗,连他都心疼得不行了。
「乖崽,把衣服脱下来,妈去给你放个热水。对了,是不是饿了?妈给你煮碗面吧?」
蔚枝点点头,还是抱着他妈不想放手。
「从玄关到浴室怎么这么远啊,妈,要不我爬过去吧。」
蔚妈笑了,拍了拍手,「累了吧,来,妈妈抱你过去!」
从十岁之后,蔚枝就没怎么让爸妈抱过了,一是年纪大了不好意思,再有就是妈妈也抱不动他了。
这时,门锁响了一声。戴着眼镜的男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和一袋芹菜。
「呦,干嘛呢这是,咱家家庭会议的场所改在玄关了?」
蔚枝张开双手,小无赖似的,「爸,背我去洗澡,我走不动了——」
蔚枝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是特别想撒娇,跟爸妈撒娇,即使他上了初中之后就很少这么做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