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出来,谢平之却缓缓说:「对不起,或许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让你想起伤心事。」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百度告诉我的,蔡寻芳的父母在她高中的时候因为意外双双去世了,所以她入行早的故事,原也是个可怜人,于是又「嗯」了一声,「没关係……」
我想,或许之前谢平之和蔡寻芳走得近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两人有点同病相怜的缘故吧。
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我们两个人沉默地朝前走了一会儿。
这个地方因为比较偏僻,临海只有一条极盏的小道,当迎面正巧开过来一辆仿佛是三轮车却又带马达的车辆时,这条小道就显得更为狭窄不堪了。
身旁的谢平之突然加快步伐,朝前迈了一步,左手轻轻握过我的右手,将我挡在身后,三轮车轰隆隆地与我们擦肩而过,我突然有点感激这辆不知是该划为非机动车还是机动车的三轮车了。
谢平之的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掌心传递着温暖,指腹上有常年练琴拨弦留下的茧子,我很害怕我忽然加快的脉搏会被他察觉,刚想撒手却又被他用力一握,就这样手牵手一路走到了海岸。
矫情点儿来说,我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心里忽然开出了一朵花,这种美妙的情绪几乎把我淹没。
直到我们到了海滩上坐下,谢平之仍旧婆娑着我的手掌,一点儿要放开的意思也没有。
我望着面前不甚碧蓝的大海,心情依旧甚好,他却突然说:「米易叫你芳芳,齐老叫你小蔡,我还听有人叫过你寻芳,我不想叫你蔡寻芳,也不想叫他们用过的名字。」
我心道没想到你这么傲娇,想了一会儿才答道:「你可以叫我亮亮,以前我家里人和朋友都这么叫我。」
谢平之听完挑了挑眉却没答话,復又低头婆娑我的手指。
隔了好一会儿,忽然浅笑起来,他的眉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的弧度恰恰好,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亮亮……」
那又低沉又温柔的语调瞬间把我的小心房击毙……
不过,大哥,你的表情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闷骚又可爱啊……
一整个下午,风和日丽,我们坐在海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米易打电话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电话那端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与海滩的静谧两相对照。
米易扯着嗓子吼道:「芳芳,我和几个朋友在兰桂坊的rose bar,你也过来吧。」
因为他那边的背景音乐太过嘈杂,我起初听成了「肉丝吧」,还在想什么地方名字竟然这么脱俗,直到米易又吼了一遍「rose bar」,我才算听了个明白。
他嘴里的朋友应该就是他之前说过的圈儿里的熟人,这一趟我自然是要去的。
一旁坐着的谢平之估摸着也听到了电话里米易的吼叫声,待我挂了电话也站了起来,看那架势仿佛是要和我一起过去。
坐上计程车以后,我开始冥思苦想阻止谢平之和我一起去的理由,一来我并不想让太多圈儿内人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二来,我深信「见光死」的真理。可惜,想了一路都想不出那一个委婉又不破坏气氛的好理由。
计程车径直停在了酒吧门口,抬眼就看见门前那一朵闪着红光摇曳的玫瑰,车外人来人往,酒香迷迭,处处皆是纸醉金迷的气息。
谢平之率先下了车,我紧跟着也下了车,他停下脚步回头伸手拉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福灵心至,当下蹲了下来,假装整理裙角,避开了他伸出来的那隻手,然后迅速起身,快走了两步,跃到了他身前,还不忘催促道:「米易该等急了。」
五彩尼龙灯下,谢平之收回了伸出的那隻手,脸半隐在光里仿佛还是笑了一下,答了一声「好」。
我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进到酒吧里,音乐声铺天盖地而来,震动着人群和地板,有人在舞池里群魔乱舞,有人在吧檯前孤单买醉,众里寻他千百度,我才瞄到捲毛竟然坐在墙角处。
那是一处多人卡座,七八个人坐在里面,走到近处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整齐摆放的两排试管里成列着彩虹般鲜艷的液体。
有人见到我和谢平之过来,吹了一个口哨,用不太标准的国语叫了一声:「谢公子。」
谢平之并没有多少笑意,抬了个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我猜他多半不大喜欢这种场合。
米易见到谢平之也来了,很是惊讶,我一落座,他就在我耳边低声问道:「平平怎么也来了?」顿了一下,又问:「难道是怕你吃亏?不过你放心,今天有我在,你吃不了亏。」
我这才有点悟过来,为什么谢平之要跟我过来。
米易笑着给我大致介绍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其中有几个是香港演艺公司的经济,还有几个是电视台的编导。我依次和他们握了手,算是打招呼。
其中有人笑道:「握手可不算数,蔡小姐要喝一杯才算数。」
这点礼数是必要的,我爽快地拿起面前的杯子,敬了他们一杯。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起鬨道:「蔡小姐,我们说的可是一人一杯哦。」
一听这话,我就笑了起来,这可是最为典型的劝酒了,而我区区不才,曾经叱咤酒坛,朋友赐名「千杯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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