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犹犹豫豫地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没有人敢上前,而就在数秒之后,白领女子头一歪,不再动弹。
——她掐死了自己。
车厢内鸦雀无声,所有观众都被这惊悚的一幕震慑住了。只有墙壁上的电视机还在发出声响:
「狂症真的无药可医吗?据悉,银杏大学第七研究所的张瑞德教授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个合理的解释,所有人紧绷的弦鬆弛下来。
「是狂症,这姑娘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真可怜吶。」
「有没有人来管管?乘务员?保安?警察?谁去通知一下?」
林沫注视着亡者的面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工作人员还没有来,两个披着红色斗篷的怪人却跟闻到腥味的髭狗一样,从另外的车厢那边挤了过来。
天寒地冻的,他们却只在身上裹了薄薄一层斗篷,透过斗篷的间隙,林沫甚至能看到矮个子里面穿的吊带和热裤。
矮个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别有韵味的女人脸。她毫不顾忌地在死者身上点了几下,随后用一种庄严肃穆的语气说道:
「烈焰、炙血、岩浆,伟大的主必不会忘记你的牺牲。愿你的躯干化为灰烬,愿你的魂灵与主一起燃烧。」
她的同伴高喊着「 kuxisi」,旁若无人地在地铁里尬舞起来。
「神经病吧?」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林沫盯着那个人的舞蹈,认出那是某种宗教仪式。
联邦限制宗教发展,除了在民间根深蒂固的几个大教以外,其他教派都在打击范围内。这些人敢在公共场所搞迷信,胆子真不小。
林沫原本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看热闹,但看着看着,她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片熊熊烈火。随着红斗篷人的舞蹈,那画面越来越清晰。林沫看到那火在流动,在嘶吼,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她燃烧殆尽……
「干什么呢你们!」
一声厉喝把林沫从幻觉中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正喘着粗气,心跳快得不像话。
工作人员抵达现场,看到有两个人正在「侮辱」尸体,顿时横眉冷竖,「不许动,监控都拍下来了!」
那两人听他的才有鬼,见势不好,双双往另一个方向窜去。别看他们穿着斗篷,跑起来灵活得很,简直像两条赤红的泥鳅。
林沫盯着他们的背影,神情充满困惑。
刚刚是怎么回事?
她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哮喘犯了?」好心的大妈问她。
林沫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心跳和喘息慢慢平稳下来,但她的困惑却始终没有消散。事实上,林沫觉得从昨天开始就充满了不对劲。
瀰漫的饥饿、古怪的同学,掐死自己的女人,还有狂信徒,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联繫?只是巧合吗?
「噔噔噔噔——」
到站了,林沫压下胡思乱想,随人群一起涌出地铁。
第3章 饥饿
七点半,林沫准时来到芬芳快餐店。
老闆娘芳姐看见她,连忙招呼道:「小沫快来,啊哟,阿姨真是忙不过来!」
芳姐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她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吆喝声清晰而嘹亮。
这家快餐店是芳姐和她老公周叔一起经营的,在附近口碑很好。一大早,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给家里人带早餐的主妇们,挎着包的上班族,还有上学路上停下来的学生们等等,各色各样的人都在巴巴地望着。
林沫把布袋子往后厨一扔,去帮周叔打下手。一直忙到快十点,才得到喘息的时间。
「辛苦了,来,擦擦汗。」芳姐把纸巾递过来。
「谢谢芳姐。」林沫接过纸巾,把额角沁出的汗珠揩去。
芳姐笑眯眯地看着林沫,她挺喜欢这小姑娘的,学习好,干活也实在,虽然话少了点,但女孩子文静点,也挺好。
「前台交给我,你去休息会儿。」芳姐把林沫往空着的餐桌边推,「你们年轻人爱玩手机,坐那玩吧,鬆快鬆快。」
林沫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她早就发现,像芳姐这个年龄的人,他们的好意是无法拒绝的。
店里还在用餐的客人只剩一位,林沫找了个不会打扰他的座位坐下。
不经意间,林沫的余光瞥见那位客人把头埋进了碗里。
不,那个人没有把头埋进碗里,只是因为他吃得太专注,嘴巴紧挨着碗沿,所以她才会看错。
「哗哗哗……」
客人在飞快地往嘴里塞馄饨,一个接一个,眨眼间就干掉了一大碗。随后,他又开始暴风吸入炒麵,也顾不上噎,三两下通通用筷子怼进嘴里。
林沫看得很清楚,这个人吃东西甚至都没怎么嚼,几乎是往胃里倒的架势。
这是饿了多少天?
林沫蓦的想起昨天在食堂看到的那个男生。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咳,咳咳。」
那个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林沫看见他的正脸,皱了皱眉。
她悄悄站起来,到前台找到芳姐。
「芳姐,那个客人好像生病了。」林沫小声道。
芳姐正在算帐,闻言,放下笔,准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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