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这个人,不,这个东西很危险!
「猎物」伸出双手,场上形势陡转。
钟小姐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大概是她在某场宴会上听到的,说的是:最好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那时候,她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花花公子试图引起她注意的小花招,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林沫的指尖冒出一圈紧贴皮肤的白光,不太稳定,像是有点接触不良。林沫从这圈白光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这让她忍不住想起糟糕的回忆。
林沫皱了皱眉,把这圈白光摁向钟小姐肩头。
钟小姐想要避开,但林沫身上又是一阵蓝光闪过,让她没能做完闪避的动作。
是剥皮虫,它的光拥有摄人心魂的效果,虽然对已经异化的钟小姐成效不大,但还是成功让她停顿了数秒。
借着这数秒的时间差,林沫顺利摁住了她的肩头。从指尖传来的触感滑腻柔软,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蚯蚓。
「啊啊啊啊!」
钟小姐回过神来,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瞬间面目扭曲。事实证明,再完美的脸蛋,扭曲起来还是一样不堪入目。
林沫退后一步,欣赏她破碎前的狂舞。
破碎的木板和血肉残肢从她面前飞过,腥臭的汁液漫天挥洒,屋里像是下起了一场秋雨。袅袅白烟升起,像萦绕在秋山之巅的水汽。
痛苦、不甘、怨怼、悔恨……不知是不是剥皮虫的原因,林沫轻而易举地就读了懂钟小姐此刻表情里掺杂的情绪。
美人脸上还是别带太浓的情绪比较耐看。林沫淡淡地想着。
片刻后,房间重归平静。
林沫放下挡脸的袖子,看到狼藉的房间门口,摆着一颗女人头颅。
头颅面色红润,双目紧阖,神情十分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林沫弯腰捧起它,这张脸并不是「钟小姐」的脸,而是钟黛云的脸。
林沫转身,把这颗头颅端正地摆在书桌上,然后轻轻地舒了口气。
「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
这是对附在她身上的剥皮虫说的。
「真的要我离开吗?」
林沫皱眉:「你什么意思?不愿意?」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林沫沉默。
「危险还没有解除,谨慎一点比较好。」
林沫似乎陷入了沉思。
「你在担心吗?这样吧,你可以现在就跟我签订长期契约。在契约的见证下,我是绝不会背叛你的。」
这东西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更重要的是,林沫感到了不舍,对这身足以为所欲为的力量的不舍。试问,在品尝过蜂蜜的甘甜后,又有谁还愿意去那种苦巴巴的日子呢?
要是能保持这个状态,怪物算什么?她甚至可以给它们製造刺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副本世界想必也能更加「美好」!
林沫看不到,她眼中的血色正在飞速褪去,转而代之的是隐约浮动的蓝光。
「怎么样?」剥皮虫殷切询问,「你想好了吗?」
林沫:「嗯,想好了。你给我滚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剥皮虫:……
林沫突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咦,你好像变香了。」
蓝光瞬间从林沫额头激射而出,在室内打了两个转后,又乖乖停在她眼前。它变大了,从芝麻大小变成了弹珠大小,颜色也愈发浓郁,愈发令人感到噁心。
林沫遗憾地收起了自己大胆的想法——她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从体内把这团东西给吸收了。毕竟钟小姐可以,剥皮虫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你……」
林沫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朝书桌倒去。她勉强用双手支撑住自己,低低道:「我怎么了?」
蓝光飘到她旁边,解释道:「你的身体还不能适应太过庞大的力量,简而言之,你用力过猛,肌肉拉伤了。」
林沫四肢发软,最终瘫倒在了地面上。
钟小姐的残留物四散在周围,难以忍受的恶臭捲土重来。林沫觉得自己中午吃的那盘青菜肉丝麵正在胃里抗议——它们要解放!它们要重见光明!
林沫屏住呼吸,心情郁闷。可恶,明明刚刚闻起来还像红烧狮子头的。
「唐天杰那里应该差不多了吧?」林沫绝口不提契约的事,有气无力地下令,「你去,附身他。然后就按照我之前吩咐的办。」
「好的,主人。」蓝光没再闹么蛾子,乖巧地飘了出去。
……
林沫静静地躺在钟先生的书房里,跟桌子上的头颅面面相觑。
突然,她小幅度地朝门的方向摆动脑袋。她听到了开门声,还有窸窸窣窣,像是有谁在踮起脚尖行走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了。
这种时候,谁会过来?
林沫想要起身,她动了动胳膊,胳膊说它不行。
脚步声就在门边了,林沫还听到了小小的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干呕。
声音比较尖细,应该是个女人。
是余紫过来了?她和苏念白那边已经完事了?
来人似乎对这个场面接受不能,缩在门口呕了半天。嗯,应该呕出了点什么。
林沫排除了余紫。那么不出预料的话,来的应该就是「叛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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