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不想出去,各种挑刺:「太小了,位置也偏,院子修得也一般。」其实他都没去过,瞎扯的。
「罢了。」秦嘉谦嘆气。
邵望舒喜滋滋让明珠让路,不让见就不让见,大不了就住东偏殿嘛,就在一个院里早晚能碰上。
秦嘉谦慢悠悠接上下一句:「朕还给你置了个亲王府邸,七进的院子,位置也好,就在皇宫附近,这是从前汝南王的府邸,他爱享受,喜美景,院子修得极好。」
邵望舒迈出去的腿僵持在空中:「陛下……」
「嗯?」
邵望舒艰难道:「倒也不必如此……热衷给臣买宅子。」
「原先打算把荣阳封给你的,大小是个亲王,便提前在京里置了府邸。」秦嘉谦笑:「快去吧。」
邵望舒再挑不出毛病,一步三回头:「真的不能留下吗?」
「不行。」秦嘉谦推走他:「这是规矩。」
邵望舒稀里糊涂「乔迁」新宅,整个人都蔫巴了,大国师他们跟着住进来,美滋滋地在四处看:「真不错,不比皇宫差。」
邵望舒没兴致,但凡它修得差一点,自己也就找到留下的理由了,没事修这么好干什么,浪费钱。
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都在兴致勃勃地看,只有小师姐心思不在这里。
三师兄先问:「这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没兴趣。」
小师姐叽里咕噜讲她今天的见闻,她们住的房间窗纸是普通的窗纸,她嫌弃不好看,满帝都寻摸好窗纸,转悠了好几天,才寻到了一种天香绢,透气,薄薄一层,极透光。
哪料回来一贴,这料子也不知是粗製滥造,还是放久了脆了,轻轻一碰,就能裂一条口子。
小师姐道:「这不是骗我钱么?」
邵望舒心头一动:「小师姐,你那天香绢还有么?」
「有啊,就在桌子上放着呢,一会儿我去找老闆退货。」
一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了,邵望舒避开大国师和四个师兄师姐,拎着从小师姐那儿要来的天香绢,直奔地道。
他小时候和赵锵曾沿着这条地道从皇宫里跑出来,地道从未封过,如今还能进去。
邵望舒找到地道入口,钻了进去,先敲了敲地道两侧的墙壁:「都出来。」
潜藏在暗处守着地道的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不要出去。最后还是有一个人跳了出去,单膝跪地在邵望舒面前:「见过公子。」
邵望舒道:「我知道你们有特殊的传递信息方式,不许把我今儿走地道的事说出去。」
暗卫不敢应,汇报一切地道动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邵望舒解释道:「我自会同陛下解释。」
暗卫仍不敢应,万一您老人家贵人多忘事,他们就凉了。
邵望舒又退了一步,「好吧,那你传话时补一句,先不要汇报,如果他发现我今晚没告诉陛下,再去汇报。」
暗卫斟酌片刻,谨慎地答应了。
邵望舒沿着地道一路蹿回了皇宫,他在宫中多年,熟悉侍卫们的排班巡逻,轻轻鬆鬆避开他们,轻车熟路地回了含章宫。
他刚一靠近含章宫范围,便被四周在此防守的侍卫发现,今儿当值的管磊探出个头,又缩了回去:不管他不管他!
死情侣秀恩爱来了。
邵望舒从后院翻墙进去,避开宫女太监们,从窗户进了正殿。
秦嘉谦因邵望舒不在,一个人待在含章宫也没事做,又回国泰殿处理政务了,来福和明珠都跟着他去了国泰殿。
等批完摺子,已经子时了,秦嘉谦进了寝室后,总感觉床上鼓鼓囊囊,这会儿子灯光昏暗,床上又有床帏,看不分明,秦嘉谦还当自己眼花了。
来福看了眼床,又看了看窗户,最后看了看衣柜,那衣柜没关严实,露出了一点堆迭的衣角,正是邵望舒今天穿过的那套。
来福心领神会,他就知道邵望舒不能这么老实,伺候秦嘉谦换了衣裳就出去了。
秦嘉谦还当来福去拿东西,不去管他,掀开被子,冷不丁对上一双眼。
邵望舒笑得眉眼弯弯,看到他还故意挑了挑两条眉毛,眼里都是得逞的喜气:「晚上好。」
「惊喜吗,我亲爱的陛下?」
秦嘉谦拧眉,「不是说成婚前不能见面么?」
邵望舒嘀嘀咕咕吐槽:「人家那是未婚夫妻不见面,我们是未婚夫夫呀!」
秦嘉谦疑惑:「未婚夫夫可以不用守这个规矩?」
邵望舒理不直气也壮,「没错。」
秦嘉谦最是守礼,「还是按规矩来吧,朕去东偏殿好了。」
那哪成呢?
邵望舒伸出胳膊拉他。
秦嘉谦看着他胳膊,奇怪道:「你不怕冷么?」
邵望舒直起身子,穿着天香绢,满意地看到秦嘉谦脸色微变,细声细气道:「陛下,天色已晚,就别折腾明珠她们收拾东偏殿了。」
秦嘉谦半阖着眼:「等明早看明珠怎么说你。」
邵望舒心道明早儿我就跑了,还等她说我。
邵望舒看着秦嘉谦,轻声问:「陛下,你怎么不敢看我?」
秦嘉谦不作声,只合眼。
「陛下富有四海,君临天下,怎么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么?」
「不会是……」邵望舒下了床,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秦嘉谦脸色爆红,斥道:「哪个混帐教你的,一天到晚不学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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