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懵懂地点头:「懂了,娘,我这就去把我的钱藏起来。」
阎舒:「……」
我没教你藏私房钱!
她看着沈霁鬼鬼祟祟地将自己的零花钱藏进了古董花瓶里,问:「你怎么这么聪明,知道把钱藏在这里?」
一般人都怕打碎了古董花瓶,因而并不敢靠近,更不敢随便动它,沈霁小小年纪就深谙藏私房钱之道,莫非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沈霁道:「李姐姐说她爹就是这么藏钱的。」
阎舒:懂了,明日就去跟李云杳她妈分享这个秘密。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
干德四年秋,被「风痹」折磨了多年的李居润在病痛的折磨中猝然离世,李家陷入了一片悲痛之中。
赵老大感念李居润的功劳,特赐太师。
沈亿陆在悲伤过后,又带着阎舒、沈霁来到了李家弔唁。
年幼的沈霁不懂生离死别的痛苦,她跟李居润一无亲情,二无交情,自然不会为他的离世而伤心难过。她见李家的气氛如同被乌云笼罩一般沉闷,坐不住的她便溜去了找李云杳。
李云杳坐在树下偷偷抹泪,沈霁哪里见过小姐妹如此难过?便哄她道:「李姐姐,你不要哭了,我给你带了蜜饯,你吃一个就不伤心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李云杳看着不谙世事的沈霁,哭得更伤心了:「我不想吃,我阿翁病逝了,我没有心情。」
沈霁不太理解:「我也没有阿翁了,可是我就不难过!」
李云杳一噎,心想:「你爹只比阿翁小一岁,你的阿翁在你出生前十几二十年便已经不在了,你当然没有阿翁了!」
「你见过你的阿翁吗?」
沈霁摇头:「没见过。」
「那你自然不懂我失去阿翁的心情。」
沈霁吃着蜜饯,颇为没心没肺地道:「我是不懂失去的滋味,可你好歹拥有过,我从未拥有,相比之下,是不是我比较可怜?」
李云杳愣住了,因为她觉得沈霁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我比你可怜,我都没难过,那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李云杳抽泣着,虽然内心依旧十分悲伤,但却停止了流泪。她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常趴在阿翁的膝盖上听他讲兵法,他教我读书识字,告诉我大道真理、如何行军布阵,那些日子真是充实又快乐。阿翁去世后,我这心里一下子就空了,再也没有人教我读书识字,给我念书讲故事了。」
「那我给你讲故事呀,我可会讲故事了!我还会爬树,我娘说我这叫轻功,不仅是爬树,连翻墙都很,不过她不让我轻易展示我的轻功,说这是我的绝招,若常常展示,那就不叫绝招了。可谁让你现在伤心需要安慰呢,我就勉为其难表演给你看吧!」沈霁跃跃欲试。
「爬树?」李云杳看着自家这棵长了多年,有七八米高的柿子树,顿时劝她,「别爬,太危险了。」
沈霁压根不听劝,跟猴子似的,抓着枝干,三两下便爬到了两米高的高度。李云杳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然而见她依旧稳稳地抓着树干,一颗悬起的心慢慢地落下。
待沈霁爬到三四米高的地方时,她看见了旁边的柿子。
「有柿子,你要吃柿子吗?」她伸手去摘,摘了便扔下去给李云杳。
「你快下来,危险。」李云杳看见被她抓着的枝干都弯曲了,又紧张起来。
沈霁丝毫不觉得危险:「没事。」
话刚落音,手中抓着的树干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她失去平衡,脚下一滑便从树上坠落。
李云杳吓得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去接沈霁,结果二人衝撞在一起,双双倒地。
沈霁的脑袋砸到了树根昏了过去,李云杳则摔得眼冒金星,好会儿才缓过劲来。
「小霁?」李云杳看见沈霁的头冒出了血,吓得脸色煞白,顾不得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忙扶起沈霁检查她的情况。
刘嬷嬷听见动静跑来,也被沈霁流出来的血吓到了,忙喊婢女:「快去告诉娘子,再把我女儿仙仙喊来。」
李家的人知道沈霁是沈家的宝贝疙瘩,「他」若是在李家出了事,那必然会被沈亿陆迁怒,所以李家的下人也不敢耽误,赶紧去通知正在守孝的李父众人。
阎舒先一步赶到,喝道:「谁都不许碰她!」
将李云杳拨到一边去,阎舒先检查了一下沈霁的呼吸和心跳,确保没有做心肺復苏的必要,再不重不轻地拍着沈霁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沈霁慢慢地睁眼,呜咽了声:「娘,好疼。」
李云杳见她气若游丝,吓得手脚冰凉,整个人都迷茫了。
「告诉娘,哪儿疼?」阎舒脸上不见慌张,这极大地安抚了众人惊慌的内心。
「头疼。」
「有没有噁心、想吐的感觉?」阎舒又问。
「没有。」
阎舒的脸色稍稍缓和。
这时,一位年轻女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赶了过来,她也重复了阎舒的动作,确认可以移动沈霁,阎舒这才将沈霁抱到离这儿最近的李云杳的房中。
情况紧急,李云杳跟李家人都没有意见,李父还十分庆幸沈亿陆政务繁忙,先回衙署了,要是让他看见这些血,恐怕恨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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