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峦星河举举胳膊表示自己听见了。
没走几步,肩头和帽子上都落了薄薄一层雪,他有些担心照这个速度落下去,今年铜石市的冬天会很难熬。
铜石市地处华国正南,冬天虽然也冷,但绿植丰茂也从不下雪。
【鹤顶红,查查未来一周的天气情况。】
【雪……中雪……中雪……】鹤顶红报告着未来几天的准确天气。
峦星河站住,抬头又看了看天,感受着眼睫毛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忽地又嘆了口气。
【看来年前回河阳岛的事得改期了。】
【担心大家?】
峦星河不得不点头承认。
人都说老了老了就更像是孩子,养老院里的几位也是同样。没有峦星河在,恐怕一冷起来大家就乱了分寸。
「峦叔叔。」
忽然,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几个人影冒着风雪出现在峦星河视线里。
「田叔。」
一听来人声音,就知道是田志明,再看来人身形,好像是田家祖孙几人。
「这么大的雪你们怎么来了?」
峦星河赶忙领着几人回到宿舍区,整个养老院里,只有那安装了空调。
宿舍楼一楼的右边两个房间打通,改成供大家看jsg电视休息的客厅。
进屋先开空调,峦星河忙让几人进屋暖暖身子。
回来依旧保持着赏雪姿势的卞老师见到来人,又惊又喜地跟了进来:「老田,你这是放不下送来的那点羊肉吗!」
田志明神色恹恹,胡乱地摇了几下头,峦星河见他脸颊有些发红,脱下羽绒服外套时能感觉到一阵热气升腾而起。
「田叔,你发烧了?」
看田志明的状态,分明是高烧下已经有些迷糊。
一听峦星河所说,卞老师也被吓了跳,抬手就去摸田志明的额头。
刘姨扶住老伴的胳膊,语带哭腔地点了点头:「老田昨晚突然发高烧,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今天该去医院的。」
「出什么事了?」卞老师忙问。
「您先扶着人跟我上楼,我去拿退烧药。」
峦星河当机立断,想了想不等刘姨去扶,自己弯腰把人背起来,转身又背上了四楼。
将人安置好,吃过药又让胡永军不时来测量下温度后,峦星河几人才下楼。
回到客厅,孙子田峰已经累得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孙女田夏彤眼里含着两泡泪水,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角落埋着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刘姨是不是跟廖阿姨说过些什么,峦星河回到客厅时,两人都在抹泪。
卞老师一见这个气氛,又着急地追问了遍。
峦星河上前摸摸田夏彤的脑袋,让她去二楼找政宇玩,那孩子正在房间里看动画片。
「峦叔,我昨天晚饭都没吃。」
田夏彤哭丧着张脸,就算家里突然发生的事让她特别难过,还是没办法欺骗早饿扁的肚子。
「想吃什么?我去做。」
「麵条。」
「你先去房间,我做好麵条给你端上去。」
「那峦叔叔你快点,我快饿死了。」
「好!」
峦星河笑着轻拍田夏彤的后脑勺,或许是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感染,孩子的脸色也变得好看许多,听话得站起来走了。
看了眼仍旧沉浸在悲伤中的刘姨,峦星河披上外衣去了厨房。
等做好三碗阳春麵回来,刘阿姨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朝峦星河道了声谢后,喊醒孙子默默吃完麵条。
期间峦星河去了趟四楼,见田志明额头温度退下不少,终于放下心来。
「刘姨,家里出什么事了?」
做完所有事,峦星河找了个位置坐好,这才问起正事。
「我儿子糊涂啊。」刘姨捂着脸痛苦摇头:「好好的生活不珍惜,非常学人家去投资什么事业,这下好了,连房子都没得住了!」
田华刚有生意头脑,多年积累下来,说身家过亿都不算多。
做到这么庞大的事业,没有沉淀下来不说,还认识了群什么投行的酒友。
投资了哪个行业刘姨闹不懂,反正昨天下午法院的人上门说是要查封这套住宅,因为田华刚欠了别人的钱还不出来。
田志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法院给他们三天的时间搬出房子,三天内把要带的东西全部带走。
当天夜里,于倩带了家里所有现金和金银首饰消失不见,刘姨给田华刚打电话又打不通。
主心骨田志明烧得迷迷糊糊,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扶人冒雪来了养老院。
「我听法院的人说华刚欠了那人好几千万,房子肯定是保不住的,以后……以后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啊……」
「刘姨您别着急,先在养老院这住下吧,等回头联繫上您儿子再问问情况。」
反正宿舍楼空了许多房间,多四个人也不会拥挤。
廖阿姨连连点头:「别……别担心,你儿子肯定有事处理,处理完就会……联繫你们的。」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于倩拿走了,家里就剩下些生活用品。
老伴又因为发烧没力气起床,接下来要怎么做刘姨根本没有主意,听峦星河这么说就赶忙答应下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大年二十九,终于等来了田华刚的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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