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NPC们行动向来不是明智的举动,白山没有离开送葬队伍走入看不见尽头的白雾。
他打量了凌衣衣几眼,也拿来一根路边的白布缠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凌衣衣,不儘快脱离污染源,我们都会被诡物同化。」白山重新挂上了礼貌而客气的笑容。
「我和你的生死是同步的,这个时候就不要自断生路了。认真合作一次,怎么样?」
「你死了,我也不会有事。」凌衣衣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别来打扰我和白雪公主约会。待会他又要被气哭,再哄就不管用了。」
白山:「……」
现在不接受合作也可以,等将死的时刻到来,凌衣衣自然会明白事态的严峻之处。
到那时再合作也不迟。
白山有挽大厦于将倾的底气。
他再度努力辨识了那一言不发的看不清脸的NPC几眼,随后迅速放弃探究,独自往送葬队的更前端走去。
凌衣衣摆烂,他必须更抓紧时间,去寻找破局的线索。
十几分钟后,送葬队伍停在了一所古老的大宅前。
棺材落地,送葬者纷纷摘下面具。
被凌衣衣拉住的青年想抽出手,却被更用力地握紧。
他只好用空着那隻手摸索上耳后的乌髮,解开缠缚其上的红绳。
面具缓缓摘下,从苍白假面后露出的一双漆黑眼眸沉静地望向凌衣衣,那双深邃的眼里藏着极难察觉的淡淡无奈。
如愿以偿看到了青年的样子的凌衣衣满意道:「好久不见啊,小明。一转眼你就长大了。」
小明:「……我不认识你。」
凌衣衣:「那你记忆力不太好,我可是打开你紧闭的心房的女人。」
物理意义上的「打开」。
小明:「……」
是不是有病?
他总会被凌衣衣气得崩溃。
小明咬牙切齿道:「别靠近我。别触碰我。」
凌衣衣笑眯眯地鬆开了小明的手:「好好好。毕竟你是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
青年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做完表情,凌衣衣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眉头。
「刚刚的路,谢谢你。」凌衣衣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方向感真好,不会走入歧途。」
见小明的神色平静下来,凌衣衣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这人真好哄。
就在这时,古宅的大门被从内缓缓推开了。
白色的幡布垂下,红色的幡布从门内涌出。古宅前的空地很大,不到一刻,宅门前就被神色灰败的村民们布置好了红白交错的喜堂。
唢吶声一阵高过一阵,刺耳高亢的奏乐中,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高壮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跟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道士。
待到新郎站到棺材前,牛车的轱辘声近了。
瓷娃娃一般的少女被扶着坐到了最上首。
「请神婆赐福。」老道士走到少女面前跪下,端上一颗煮熟的心臟。
那少女闻言,便伸手拿起那颗来源不明的心臟,张嘴活活吞下了。
等待吞咽声消失,老道士才起身抬头,走到新郎和棺材面前。
「拜堂——」老道士尖利的声音宣布道。
始终沉默的新郎却在此时开了口。
「棺材里的是谁?」
满堂寂静。
高壮的新郎面露怒色,他走入参加婚礼的人群中,伸手提起一人的衣领,对他怒吼道:「棺材里的人是谁?」
被提起的那人衣着和村民们格格不入。
村民的服饰看起来像是八十的旧衣,而那人的衣装则更像是来自凌衣衣所熟知的二零二零年。
那是一个玩家。
凌衣衣环视一圈,参加婚礼的人群里,一共有五个和村民格格不入的人。
此时他们都不动声色,没有救人的意思。
「我,我不知道啊!」被提起的玩家明显经验不足,他慌乱无措地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捅向新郎。
匕首冒出紫光,是带着神赋力量的道具。
可下一秒,那匕首就被新郎徒手折断,玩家的脑袋也歪向了一边。
他被生生拧断了脖子。
「不对。」新郎的双目发红,「不是你说的人。」
这新郎是拥有邪神赋予的力量的诡物。
被杀死的玩家不远处,一个红衣小女孩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她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立刻抱紧了她,把女孩压进怀里。
「袁老师,我怕……」
女孩低声道。
「不怕。」那位乡村教师发着抖拍了拍女孩的背,「老师会保护你。」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新郎问了七个村民同样的问题,可没人的答案是正确的。
他们都被杀了。
在这样的虐杀中,居然无人逃走。
村民们都保持着死寂,低头充当红白喜事的宾客,包括恐惧的小女孩和乡村教师。
而剩下的玩家也无法自主离开,他们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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