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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原本只打算来书院小住,没想到各得其乐,又多住了旬日,直至他伤愈销假。

如司寇青所言,他復朝后,府里的请帖源源不断,今天这家夫人开茶会,明日那家夫人邀人赏花,好不热闹。

碍于刚打进官太太的圈子,栾芾不好回绝,去了几次之后,她发现人家只是礼貌性的请她,就差在脸上写「我不是真的想请你哦,只是别人我都请了,不好漏了你让大伙觉得我看不上你」了。

栾芾理解,毕竟天下人都觉得她一届商女配不上司寇青,况且她们是官家千金出身,早在出阁前她们就搞好小团体了,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自然很难融入。

好在没人难为她,大多数官眷第一次见她时只是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就算小部分看不起她的,也只是用眼神表达着不屑。

之后栾芾就不去串门了,只备了礼让人送过去,不过她却深深的记住了傅梓洲的夫人,那位娇美的傅夫人与众不同,每次见面都对她笑脸相迎,用温温柔柔的言辞向她表达着善意。

六月初八,傍晚。

栾芾刚从青鸾书院回来,意外的见到自家门口围着许多人,嘈杂声中夹杂着「太不孝了」、「有违伦理」等义愤填膺的斥责。

前去探清状况的蝉衣回来对她低语:「夫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自称是我们大人的父亲,曹管家问他要信物,那人拿不出,管家就没让他进门,那人不依不饶的在府前嚷嚷,硬是要大人和夫人前去迎接。」

蝉衣是司寇青配给她的丫鬟,原本叫小娥,司寇青可能察觉到她不怎么喜欢那个名字,但这两个丫头进府时签的是死契,退也难退,索性换个法子解决。等她知道的时候,肤白的丫头已经改名为蝉衣,有刘海的那位改名为月见,而他自己的两个随从分别叫苏木和杜仲。

栾芾蹙起眉,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司寇青跟她说过,七年前她替司寇父还债之后,司寇父偷了儿子的钱整日泡在赌坊里,很快他又欠了一屁股债,在她离开扶郢后,他为了躲债不知道又钻哪去了,司寇青进京赶考前还托人多方打探,至今没有收到司寇父的踪迹。

现在找上门的这个人这么有恃无恐,说不好还真的是他。

栾芾不疾不徐地下车,围观的人都认得她,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人披头散髮,鬍子拉碴,一身脏污,左脸上虽然多了条刀疤,不过的确是司寇彦华。

常言道子女是父母的讨债鬼,司寇家这一辈倒是反过来了,她心里冷笑一声,疾步上前,面上又惊又喜。

「父亲?!真的是您!您这些年跑哪去了?慕白找您都快找疯了。」

司寇彦华愣了愣,他当然记得她,当年不过是让她帮还了一万两,儿子就生平首次对他怒气质问。她这么有钱,让她帮还点怎么了?没想到儿子过后还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就不服气的去赌了,打算赢了钱就还她,没想到运气不好全赔了进去,为了保住性命只好远走他乡……

前几年他听说儿子当了官还娶了媳妇,他就从塞北一路乞讨到盛京,哪知到京了又听人说儿子去了外地就任,他又一路乞讨去寻亲,谁料好不容易到了广安儿子又去了珞岭,等他步行到珞岭,儿子又回盛京了,兜兜转转,他在路上蹉跎了好几年。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儿子,没想到儿媳妇居然是这个女人,可能是儿子因为这女人跟他闹翻了的缘故,如今再会,他总觉得自己矮了眼前的女人一头。

司寇彦华知道自己日后就是个老太爷了,为了避债四处逃窜说出来伤颜面,只好支吾道:「我……去外地探亲了,没想到碰到了麻烦,一路辗转,就过了这么些年。」

栾芾借着广袖和蝉衣的遮掩,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成功逼出了泪意:「那您当初为何不辞而别?慕白找了这么些年都没有音讯,还以为您……以为您……」

她数次哽咽,举起广袖掩面,情难自禁地低声呜咽。

围观的人顿时觉得乏味了,先前见老头又是撒泼打滚又是言辞凿凿,还以为吃到了「天下第一才子多年弃父不顾」的惊天大瓜,现在看来是这老头有错在先,真是无趣。

司寇彦华被他们不屑的嘘了几声,顿时老脸挂不住了,心虚的对儿媳道:「我……我饿了,快让我进去吃些东西!」

栾芾像是才想起来安顿他,拭了拭眼角,上前搀扶:「父亲,快请进。」

路人砸了咂嘴,失望的向四面八方散开,司寇宅邸恢復了宁静。

第39章 雾里照探花12 燕尔弥长

司寇青散职回来听闻了认亲的始末,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立即去见司寇彦华,晚饭席中,梳洗过后穿着华服的司寇彦华话里话外的嫌弃膳食朴素。

他们夫妻俩在广安都茂过惯了清贫的日子,回了盛京不喜食前方丈,平日只食一荤二素,今晚为了庆贺司寇彦华归家,她特地吩咐厨房多加了一道鸽子汤。

司寇青在朝上受了不少蒋家的气,听了他的抱怨,筷子重重一搁,面色不愉的甩袖离席。

「月见已将厢房收拾妥当,父亲舟车劳顿,用完膳好生歇息。」栾芾匆匆说完,起身追了过去。

书房里,司寇青颓然静坐,案上摆放着摺迭得方正的一袭青衣,十多年过去,棉麻布料变得又破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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