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了解一个人，却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顾斯言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顾总？」
迟迟没有回应，赵随又试探着叫了一声，然后眼看着自家老闆皱眉问出一句话，「小孩到了叛逆期，会排斥对他好的人吗？「
「这个……」
不用想都知道他口中的小孩是谁，赵随有些为难，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说得委婉一点，「我觉得吧，首先要明确一个问题，你和小少爷到底是两情相悦假戏真做，还是你单方面要把人留在身边，小少爷被迫和你恩爱。」
两情相悦肯定不可能，至于被迫恩爱……我们恩爱吗？
顾斯言觉得两种情况都不符合，「有什么关係吗？我想留下他，对他比对任何人都要好，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啊！」
知道自家老闆对感情的认知能力很差，但是赵随也没想到他能差到这种程度，「如果你们不是两情相悦，顾总你想想，假如有人把你绑回家，逼着你结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不让你出门，但是那个人对你很好，你能接受这样过一辈子吗？」
顾斯言一秒都没有迟疑，「不能。」
「对啊，所以你们的关係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不管你们是不是合法伴侣，你的行为都算是非法拘禁。」
赵随说着还嘆了口气，「这也就是遇上小少爷了，要是换一个性格比较野的，估计现在不是他被逼疯，就是顾总你去坐牢，哪能天天这么和谐相处。」
顾斯言是知道这些道理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对，所以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用足够的偏爱去让林误对他的讨厌少一点。
但是林误太乖了，不哭不闹不吵着要出门，还这么亲近他，让他几乎要忘了最开始是怎么把人留下的。
看他不出声，赵随还以为他是没听明白，「顾总，这么跟你说吧，从法律的角度上来看，小少爷是受害者，你是嫌疑人，他年纪还那么小，要是去告你，你估计就得五年起步了。」
赵随说的是事实，曾经顾斯言也完全不在乎这些，可现在听到这些话，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我们现在就相处得很好，我不会给他离开的机会，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就这样待在一起一辈子不好吗？」
「额……倒也不是不行，可能就是法律上不太允许。」
赵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可能是跟着顾斯言的时间久了，他甚至觉得他认识的老闆就应该这样，而不是会温柔耐心的去宠溺某个人。
「顾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顾斯言在他转身的时候把人叫住，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监控画面，「上次从国外请过来的那个医生，再约一下。」
「心理医生？」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赵随人都傻了。
这些年老闆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看心理医生，上次更是直接放了人家鸽子，现在竟然要主动约了？
「还有……」
两个字过后就没了动静，赵随看看表情有些奇怪的人，「顾总，还有什么？」
「他闹脾气不肯出房间。」
顾斯言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太自然的吐出三个字，「怎么哄？」
赵随：？？？
这真的是我老闆吗？！
又主动看医生，又问怎么哄人，小少爷怕不是华佗转世吧？
到底是怎么把老闆给治成这样的！
「要不……多给小少爷花点钱买点他喜欢的礼物？」
顾斯言总觉得这个哄人方式有些耳熟，「陆辞教你的？」
「不是啊。」
赵随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哄女朋友不就是应该这么哄吗？要不就……多喝热水？」
「……」
顾斯言突然有点后悔问他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好的。」
虽然顾斯言没说什么，但是赵随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赞同，出门之后立刻给陆辞发消息：你平时泡妞都有什么套路？
【陆辞：砸钱啊，买买买，生病了就多喝热水，你看上谁了？】
一模一样的方式，赵随瞬间摆脱了自我怀疑。
不都是这么哄吗？
我没说错啊。
办公室里，深知身边的人都指望不上了，顾斯言沉思了许久，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误的电话。
「餵？怎么啦？」
熟悉的小奶音响在耳边，顾斯言一直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点，「在做什么？」
「在看动漫。」
「嗯。」
简单的一个鼻音过后就没了动静，林误等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主动问他，「你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没有。」
生气了还不忘关心我的情绪，他怎么能这么乖。
顾斯言轻轻捻了捻指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啊。」
林误躺在床上看了看旁边的零食和甜品，「我现在什么都不缺。」
又是什么都不要。
顾斯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钱这么没用。
那么多人惦记他的钱，他就只想给一个人花，却一分都花不出去。
「晚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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