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黎迩说:「您叫我离开他。」
老爷子笑了一下, 不置可否:「我已经给承洲物色好了新的联姻对象, 是鑫舟国际的千金, 小时候雅芯和承洲是一块长大的,感情很好, 他们下个月就一起去国外留学, 手续我给他办好了。」
——鑫舟国际的千金是贺承洲的青梅。
知书达理的温婉类型,圈子里无数公子哥趋之若鹜的白月光,江以柠从小和她不合, 之前和她提过几次。
黎迩攥了攥身侧的拳头, 下唇咬到没有血色。
良久, 她鼓足勇气抬眸看向老爷子:「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承洲,可我答应过他不会再一声不响离开了,我会说到做到,除非是他放弃我。」
「爷爷,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我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这是贺承洲的爷爷,黎迩可能硬刚。
她是要解决问题的,不是加剧矛盾的,不可能让贺承洲为了她和家里反目。
闻言,老爷子品茶的动作停下,眉宇多了一丝戾气,手里的茶杯被他重重放在茶托上。
杯子里的茶溅出,水珠洒在桌面,老爷子重力推开,话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在你对不起的承洲的时候,你觉得你还会得到我的认可?」
温和褪去,老爷子也不再和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我本来中意的就不是你,你们不合适,以前还有程氏傍身,有个能过得去的身份,现在你和贺家门不当户不对,我不满意你,两性缔结的婚姻本就是一张废纸,如果在事业上都不能有所加成,那这份婚姻完全没有价值。」
黎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贺承洲之前在阳台上吵过一次架,她听到了。
自从程星懿去世后,程氏集团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蹶不振,连年亏损,辉煌很快像阵风般被湮没。
所谓联姻,利益至上。
那次吵架是在去年年初,依稀记得听到「退婚」之类的字眼。
她早该想到老爷子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资本,但她不认可他全部的观点。
「爷爷,我觉得门当户对一定有门当户对的道理,但我不认可您说的,没有利益的婚姻就没有价值,结婚证也不是废纸。」
印象中一直是个柔软温顺的姑娘,老爷子似乎是没想到她能这么硬气,倒是有几分意外。
不过更多之余,还是被忤逆的气愤。
叩叩叩。
他正要说话时,门外传来有规律的叩门声,随后是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贺爷爷。」
「进来。」
老爷子脸色平敛一些,语气明显柔和几分。
得了命令,楚雅芯笑盈盈推门而入。
黎迩朝她看过去。
一身提花月牙白的旗袍,素雅又温柔,身上一股书卷气,唇不点而红,温婉至极。
在她打量楚雅芯的同时,楚雅芯也在不动声色打量她。
楚雅芯对她温善笑笑,随后就被老爷子亲昵地唤到身边,把她当空气般聊起贺承洲。
二人一唱一和像是故意做给她看。
让她看清一时上头的感情比不上从小的朝夕相伴,楚雅芯一言一行的温婉大气也像是在打她脸,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和真正的名门千金之间的差距,时刻以大局为重,言行举止每一分都要得体。
—
贺承洲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利索地解开安全带下车,二话不说跑进去。
门口的保镖将他拦住,贺承洲眉目凛冽:「你敢拦一个试试?」
他冷冷推开几人,在客厅看到贺谨洲,贺谨洲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楼上书房的位置。
贺承洲阔步立马朝楼上跑去,用力推开书房的门,从小到大的教养在这一瞬间全被抛之脑后。
楚雅芯坐在一边沙发上,老爷子坐在主位书桌边。
只有黎迩,站在正中央,像个被审判的囚徒。
他眼底流露出满满的心疼,毫不犹豫走过去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和黎迩并肩站到一起,十指相扣牵上她冰冷的指尖。
指尖被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灼热的温度从紧贴的肌肤传至心臟每个角落。
黎迩眼睛酸涩,心里融融一股热流。
不用问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贺承洲目光坚定:「爷爷,我这辈子只会爱黎迩一个,如果不是她,我就孤独终老,明天我就去结扎!」
桌上的茶杯猛地从手里掷出,瓷杯碎裂成片,落在脚步,几缕茶叶黏在裤脚上,沾在地面。
过于猝不及防,黎迩和贺承洲都吓得躲了一下。
即使是躲避,贺承洲也始终护着黎迩。
每个庇护的动作都让人气得牙根作响,也羡慕的眼尾发红。
老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楚雅芯压下心底的妒意,连忙跑过去给他顺着背:「承洲哥哥,你彆气贺爷爷了。」
「我们家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吧。」
贺承洲丝毫不给面子,话不算难听,但直击她的心臟:「除了一起长大还算相熟的玩伴,你在我这不会有别的身份,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有那么多人喜欢你,雅芯,你别作践自己。」
楚雅芯攥了攥身侧的拳,看着他望过来没有一丝情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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