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有接话,楚清的意思很明显,他看着楚清的眼神淬满了恶毒和恨意。
身后的士卒们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下,太子可谓是进退两难,若是他强行带着士卒进城,那么之后一旦有人死于疫病,军心便会散,若是他隻身进入河郡,楚清更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好得很。」楚宸皮笑肉不笑,「孤就在这里等着,建阳城内的裁缝铺子都在加紧赶製,明日就能将防护服饰送来,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藉口。」
楚清倒是不怕楚宸将衣物制出,毕竟,严明的卫生防护守则与消杀才是他们进城后,几乎无人感染疫病的关键点,而不仅仅是防护的衣物。
「太子殿下,您能来河郡,河郡的百姓当真是感激涕零,没想到您如此尊贵,竟然愿意救人于水火。」楚清心中冷笑,想占他的承宣布政使司,想都别想,给你也外罩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清一停下来,身后河郡新择出的官员们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将太子殿下捧得高高的。
「太子殿下真是人中龙凤。」
「这次一见当真不凡。」
「万民表率啊,河郡能得太子前来,当真是蓬荜生辉。」
……
楚清对于河郡新择出的官员相当满意。
新择出的河郡承宣布政使站了出来,语气讨好地对太子道:「微臣是河郡新择出的承宣布政使郎祺,太子殿下既然一心为民,不如去咱们的河守峡谷,只要您前往那里,那里的百姓一定对您感恩戴德,您就不怕在河郡没有声望了。」
楚清眉头一拧,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他转过头看向郎祺,寒声道:「承宣布政使,你究竟是何居心,当初看在你为河郡贡献了钱粮的份上,才允许你代领承宣布政使之责。」
「四皇子,」郎祺阴阳怪气道,「这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太子殿下又是储君,自然得住河郡最好的地方,方便太子体恤民情。」
「你……」楚清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太子冷眼看着楚清与郎祺内讧,心中对楚清更是不屑,在河郡这么多天,选了个臣子出来,竟然还临阵倒戈,前日谋士们夸大其词了,看来四皇子是个草包,河郡的疫病也根本不似传言中那么严重。
于是,楚宸藉机对郎祺道:「带路吧。」
「这……」郎祺此时反倒有些犹豫,好一会儿,他似乎了决心,对太子道:「太子殿下,请跟微臣来。」
「太子殿下愿意深入民众,四弟佩服。」楚清停下了咳嗽,又恢復了先前淡然的神色,「希望您别被疫病吓得逃回建阳城了,那样可就太难看了。」
楚宸心中反倒高兴,楚清越是生气,越是说明承宣布政使的倒戈对自己相当重要。
「吾乃大楚太子,此行自当是为楚国民众舍生取义,连你自己选出的承宣布政使都倒戈于我,」太子楚宸不屑道,「当真是无能。」
太子撂下风凉话后,就跟着承宣布政使郎祺,前往了河郡北部,整个河郡的病患集中地——河守峡谷。
楚清目送着太子远去,直到太子彻底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时,不知是谁笑了一声,大家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程尚书不善交际,自然也不擅长掩饰伪装,好在他们脸上都带着白色纱布,不至于露馅,他问道,「四皇子,您与郎祺事先有沟通过吗?」
「没有。」楚清无奈地摊手道。
楚清本来想自己说点好话,让太子进退两难,不得不前往河守峡谷,没想到郎祺戏这么足,演得太子主动前去。
这下,即便河守峡谷中再如何凶险,太子都得入驻其中,体恤民情了,否则便是无能,毕竟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而且是当着一千兵卒的面说的,可不是楚清说的。
「我们接到太子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楚清推测道,「太子来这里的讯息必定被封锁,他便是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在我们没有任何时间商议的情况下,郎祺临阵倒戈显得格外真实。」
众人边说,边向城中走去。
河守峡谷之中,太子阴沉着脸,他厌弃又极度恐惧地看着满室的病患,问道:「郎祺,你这是何意?想要谋害孤吗!」
郎祺佝偻着的腰背直了起来,他当着太子和一千兵卒的面,高声道:「您是大楚太子,此行自当是为楚国民众舍生取义,太子殿下愿意深入民众,既然一心为民,眼前这些病患身处之地,便是太子殿下口中最佳的住所。」
在郎祺将先前太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后,果然,太子身后的士卒们,有个别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太子殿下惧怕病症的侵害,而不敢救助这些病重的百姓?」郎祺将手向后一指,继续语气越发激昂,「您可知,四皇子当初来河郡时,河郡时何等一幅惨相?」
「数不清的尸体躺在街道上,时时刻刻都有人饿死,渴死,易子而食都是比较好的情况,」郎祺将手背在身后,「不瞒您说,这疫病感染后,死亡率在八成,潜伏期二日,发病后,二日便亡。」
「即便如此,四皇子毫无顾忌,是他先冒着生命危险踏入河郡,救河郡百姓于水火,教授百姓们基础的防疫知识,将原承宣布政使攻下后,四皇子又大放粮仓,保证每一户人家都能温饱,接着平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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