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句话说,死前的走马灯是人类的大脑在寻找最后自救的机会,哪怕成功概率非常低,但作为生物的本能,有些东西反而在生死之间能突然反应过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古沢仟岛已经忘记了,在被送入医院之前,他的视野里几乎只有一片血和黑影,耳边听不清声音,刚才炸/弹的鸣叫似乎还在耳边迴响,身体能够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温度包围着自己。
大概是烧伤……自己刚才可是直接飞出来了。
古沢仟岛倒在地上,这个温度让自己还能艰难地转动头脑,他的异能力从刚才起就一直发动着。
有个人发现了他,在靠近几步之后停在原地不动了,古沢仟岛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腿,不禁怀疑这是不是眼前的幻觉。
「$^@/&*……」
对方好像说了什么,古沢仟岛现在无法动弹,努力了半天只能抽动了一下自己的手。
如果……确实是那个人的话……
「@#!,#$@^&@*!?」
太宰治看见古沢仟岛微微动了一下,有些惊讶,上前几步蹲下去,却看见对方嗫嚅着在说些什么。
「……太宰、吗。」
「哦,不仅活着,居然还能认出我吗?看来不是很需要我的帮助。」太宰治恶劣地说道,正准备起身,却又听到后面的话。
「还以为……能告诉你,之后……应该,对你无比、重要……这件事……」
那个黑影在蹲下来后就一动不动,古沢仟岛觉得果然是自己的幻觉,于是格外疲倦地闭上眼睛。
现在连呼吸都对他来说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但是,还有事情要做……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救下旗会!哪怕是魏尔伦!这可应该会是自己死前最后决定要做的事了,也就是说,完成不了就可能变成地缚灵这种东西。
「救、旗会……」
「又来……啊——好吧。」
古沢仟岛感觉到卡在腰带上的那个挎包被人伸手拿走了。
随后,意识在一片昏沉中,感觉自己身边的环境从嘈杂到最后的安静,异能力在自己被打入麻药时,才逐渐消弭。
——拜託了。
【……】
古沢仟岛再次意识清醒过来,第一眼就是惨白的医院天花板,视野里还有旁边正在运作的仪器,以及注射点滴的吊瓶。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逐渐蔓延上来的灼烧痛感让他微微转动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被包扎严实的左手上。
毕竟是直接面对爆/炸的肢体,还在防御中承担了主要的异能控制功能,没有被直接炸成碎块已经很好了。
古沢仟岛收回视线,转过头来继续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所以,之前那个黑影真的是太宰治啊……不过在自己昏迷中途,似乎有什么人过来探望过自己?打点滴的手那时候感觉到了一点奇妙的温度。
他开始回忆昏迷前和意识偶尔清醒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不过都很模糊,尤其是中间半昏迷状态里,记忆带着一点奇怪的印象。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古沢仟岛努力回忆的时候,负责日常看护的护士开门走了进来。
护士发现病人已经醒来后,顺手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例行询问般问了些问题,回答了他现在的时间,并且让自己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之后,格外干脆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古沢仟岛甚至没来得及问她有没有人中途来过这里。
那大概是幻觉吧,昏迷中途觉得莫名其妙被什么人亲吻了手指什么的……听上去根本没可能。
他嘆一口气,回想起那个印象时脸上复杂的表情逐渐淡去,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自己身上最为严重的大概就是烧伤和内伤,肋骨估计也断了几根,只有腿部较为完好,只有左腿大腿外侧烧伤,不影响行动。
「我还是有点幸运的。」古沢仟岛自嘲地说。
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有些破损的手机上,翻盖上的小屏幕刚才闪烁了几次,表示刚才收到了几封简讯。
但古沢仟岛现在左手被绷带包着,右手在打点滴,腾不出空手来打开阅读,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看向旁边被护士拉开窗帘的窗户。
于是他就看到了跟窗户顶上落下来的半张脸,两者的目光互相对视,一个是惊愣,另一个直接惊得瞪大双眼,又尴尬不已地移开视线。
「中也,你在外面做什么?」古沢仟岛开口问,表情透露出一种「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的意思。
中原中也见已经被发现了,干脆拉开窗户,从上方直接跳了进来,但站在了窗边的位置就不动了,眼睛好像很尴尬地不时瞄一眼古沢仟岛。
「我路过探病……看样子你恢復得,差不多了?」他环抱着手臂,对着墙壁说话。
烧伤……真的没问题吗,连之前能挡住疤痕的头髮都燎没了,距离爆/炸应该非常近,太宰那傢伙还说有内臟破裂,现在起来该不会是在逞强吧。
「嗯,应该是吧,医生还没有过来再次检查。」古沢仟岛点头,「说回来,那天发生了什么?是魏尔伦做的对吧。」
他故意模糊了用词。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转过脸来认真地回答道:「啊,是他……那个自称我哥的人,他是在你离开书店的时候在里面设置好炸/弹的,之后魏尔伦打算杀掉旗会——也就是我在港口黑手党认识的五个人组成的内部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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