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沢仟岛没有说什么泼冷水的话，只是颔首，对此不置可否。
「现在你有多少确定加入的同伴了？」他转移话题问道。
「十二人，加上我自己是十三人，还算不上什么规模呢，所以我也没有跟你说。」业支为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联繫的举动感到些许歉意。
「那也足够了。」
连芥川龙之介最初都只是带着不到十个的小孩在擂钵街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能让十二个人加入连雏形都没有的团体，已经做得很厉害了。
古沢仟岛说完，向旁边迈出一步，准备离开，却好像想起什么，又开口补充说：「加油，业支。」
「当然了！」他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和少年告别后，古沢仟岛到河边固定人少的地方锻炼了一段时间，到差不多太阳真正升起的时候，才放平呼吸休息一阵，打算重新走回去。
不过这个地方，似乎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也喜欢在附近锻炼。
古沢仟岛走上台阶，目光远远就和另一边的织田作之助对上了视线。
「啊，早上好，那个……古沢？」对方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想起名字似的，朝他挥了挥手。
「早上好，织田。」古沢仟岛回应着，「你也在晨练吗？但是之前我好像没怎么看见过你。」
织田作之助走过来，「大概是我最近才搬过来？之前还有东西要整理，上周末才算正式搬家。」
「对了，是因为收养了孩子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今天过去看望一下吧。」
古沢仟岛也想起自己两个月前说过的事，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反正现在工作也已经找到了，在上班前还有不少时间。
织田作之助没有拒绝，他的确有一段时间每天被那个孩子询问之前的大哥哥过来了吗，不过大概是小孩子的热情已经消弭，除了最早那段时候外现在完全不过问了。
——也可能是觉得不可能再见到了吧。
想到这一点，织田作之助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失约了一般，于是语气坚定了几分，回道：「请务必过来做客。」
「嗯……在那之前还是要吃个早餐吧？」古沢仟岛对织田作之助突然冒出来的热情有些疑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商业街，「还有，我觉得再稍微买点什么当见面礼更好。」
虽然织田作之助表示可能会太宠他们了——前段时间太宰治也带过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当见面礼，但古沢仟岛还是依照自己的想法给三个孩子各准备了一份。
「学习资料应该也可以算。」他笑着对织田作之助说，「虽然可能会被他们讨厌就是了。」
织田作之助思考半晌，「应该不会，小优很喜欢看书。」
「这样。」
那么也能猜出被收养的三个孩子是谁了——幸介、优和咲乐三兄妹。
织田作之助还在路上推荐了租住二楼给自己的「自由轩」店老闆製作的辣咖喱，不过古沢仟岛表示，最后可能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个人会讚赏对方製作的辣咖喱了。
而且基本上也没有人会选择在早上吃辣咖喱。
他们是用完早餐之后过去的，途中古沢仟岛收到了中原中也打过来的电话。
「早上好，中也。」
「嗯……早上好，仟岛。太好了，我昨天原来没有做梦啊……」
古沢仟岛喝了一口冷白开，问道：「因为中也觉得自己会失败吗？」
织田作之助扭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不一会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吃自己点的辣味拉麵。
「当然不是！单纯是觉得有点……发展太迅速了。还有就是，那件事，我之后会努力的。」中原中也的声音被电波过滤后，听起来格外勉强。
古沢仟岛仍旧有些不明所以，眼神看向织田作之助，直接开口问他：「所以，到底是要努力什么？」
「就是……那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
古沢仟岛突然间福至心灵，脸色也不免带着几分慌乱，潦草地应和完对话，双方都十分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织田作之助这个时候却出声道：「难道说，古沢你有正在交往的人吗？」
「算是吧，昨天确定的关係。」古沢仟岛并没有隐瞒的打算，直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吗。对方是你喜欢的人吗？」他继续问，毫不掩饰眼神里浓烈的好奇，「其实我最近正在思考一些事情，虽然这件事好像跟我的问题没关係，但是我有点想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还真是非常直接地在询问自己……
古沢仟岛为织田作之助的这份天然沉默两秒，答道：「其实我分不太清普通的喜欢和恋人的喜欢到底有什么区别，不过就尝试的结果来说，是九成的喜欢吧。」
织田作之助因为这个回答也沉默了两秒。
「如果，古沢把你现在的恋人换成普通的喜欢的某个人，你觉得自己有可能跟对方交往吗？」他皱着眉，十分严肃地询问。
古沢仟岛脑子思考了一圈，发现能到那种层次的喜欢的人，基本再无第二个，但假如有……
「不，肯定不会的。」他摇摇头，心里稍微轻鬆了几分，「虽然目前来说，我身边还不存在那种普通的喜欢的人，但我觉得是不太可能同意的。」
毕竟他对对方也很少再有同等分量的单纯的喜欢了，多少掺杂了利益关係的喜欢在自己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定位，无法再发生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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