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问:「什么单位办的?」
庄老闆漫不经心地报了几个大学的名字,这可不是她说的「不是大手笔」,一时间大家也都有些心动。
庄老闆又道:「别光看单位,要求贼多,展出时间三个月,要求作者全程跟。你们时间匀不开的就算了,不值得。」
庄老闆这话言过其实。这次画展应当是几个界内大头搞的推新人的项目,庄老闆觉得不值得跟,但是对于他们晚辈还是大有脾益。只是三个月全程跟展,要求是有些苛刻。师兄师姐们有的已经工作了,有的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全部参加,唯一一个确定的,就是还在本科生阶段的楚春歌,是以庄老闆第一个就是问楚春歌。
庄老闆道:「你们可以慢点考虑,周末给我答覆就可以了。现在先吃饭。」
楚春歌倒是不在意。他本身閒,书店的工作说不做可以脱手,庄老闆又说展出画作,不用交新作品,也就相当于跟着跑三个月换毕业。这种好事当然要参加。
后来他私下里跟庄老闆交流这个事情的时候,庄老闆说,她也会跟,以指导的身份。一听这个,楚春歌问还有哪些指导,庄老闆横他一眼:瞧不上我是怎么的?却也吐出了几个名字。楚春歌顿时觉得自己赚到了,不管怎么样,指导教授含金量够重,物超所值。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样一个安排下来之后,楚春歌就该按照要求找画了。这次画展是联合展出,举办方定了一个总基调,据庄老闆转述,是「正面情感」。楚春歌颇有些费劲,他的画着力于人的内视,习惯于从自己内心深处挖掘出东西。虽然不黑暗,可也算不上正面。
庄老闆不管这些,只说让他挑三幅,国庆过了交上来。此时九月中下旬,楚春歌大概还有半个月,来进行所谓的挑选。他问:「我觉得我没什么主题积极的画啊?」
庄老闆回以白眼:「我管你?」又让他去代本科生的课。楚春歌泫然欲泣地抹了抹眼睛,认命了。要是实在找不到,找些色彩艷丽的吧。
楚春歌推开教室的门,再次站在上次的师弟师妹们面前。这次再没有人认错,有人直接吼了一嗓子:「师兄,你给分可真狠啊!」楚春歌笑而不语。
这次人到的比较齐。楚春歌问:「上次庄老师教到哪儿了?」
距离楚春歌最近的学生回答:「上次说这节课做练习。」声音有点耳熟,楚春歌细看,果然是那个音色酷似坂本真绫的程渡。
楚春歌想了想,便叫他们画「乌托邦」。说实话这主题出的不好,他本来应该给这些新手练习的机会,比如指定光影练习,或者人物比例。可是命题作文做多了,难免会失去创造力。庄老闆技巧教的极棒,用不着他班门弄斧。
这次楚春歌没在下面转悠,捧起了专业书在看。
没看多久,程渡主动找上来了。
楚春歌抬头看他,有点茫然。程渡今天穿得没上次那么女性化,T恤加牛仔裤,不过胜在人长得精緻,还是有些雌雄莫辩的美。
楚春歌用眼神询问怎么了,程渡指了指外面,示意要去外面谈话。楚春歌心里有些好奇,便跟了上去。
程渡首先出声了,用他那雌雄莫辩的声音。说实话楚春歌曾经是坂本真绫粉,所以跟。这个师弟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比较乐意的。「师兄,你上次是不是把成绩给错了?」
楚春歌愣了一下,想起上次这人冒名顶替替别人交作业的事情,那是谁来着?答:「应该没有。」
程渡再次道:「你把分数给反了,叶玫和程渡的。你能不能改过来?」
楚春歌这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说:「我给的分我心里有数。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上次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吧?」
程渡下意识狡辩:「我没有。」
「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程渡犹豫了一下子,才说:「程渡。」
楚春歌用一种「你看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两人沉默。
过了一会儿,程渡转身往教室里面走去。
楚春歌叫住他:「我也不是非不给改--」
程渡回过头。
楚春歌道:「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我要真的理由,不告诉庄老师。」
程渡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考虑这个交易的可行性。
半晌,终于点头,「她每次作业课下都做了,水平跟我一样。」
楚春歌沉默,问:「虽然你绕过了我的问题,不过你下次把她的作业带给我就行,这两次我都正常给分。」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作业署自己的名字。」
至此交易成功,两人进了教室。
一上午很快过去,程渡把大家的作业收起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程渡的,发现这小子填的是自己的名字,这才放下心来。
批阅完所有人的作业并登记好分,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楚春歌还没有吃饭。想了想正打算去买城西的鸡腿,庄老闆又打电话过来了:「你画选好了吗?选好了就给我。」
楚春歌在电话这边苦着个脸:「很急吗?」
庄老闆道:「这么还没选好?你是不是弄错了主题?」
楚春歌:「?」
庄老闆:「要你选积极的,又不是要你选又红又专的,你以为只有阳光希望爱才是积极的吗?我看你那《欲望》和《视角》就不错,还挑挑拣拣什么。」那边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震破耳膜:「就这样,你改变一下思路,不要太局限了。过两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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