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宴大着胆子,走到黎惊面前,猛地拍了一下他面前的桌子:「你看什么呢?」
「看你。」
谢时宴被这个答案打了一个措不及防,他猛地后退,指着黎惊:「你你你……」
你了半天没有下一句,黎惊歪头:「你要说什么?」
谢时宴:「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这样。」
「这样也不行吗?」黎惊的表情有些苦恼,「但我说的是实话,我只是想看看你,没有其他的意思。」
谢时宴不太明白,黎惊之前明明不是这么油嘴滑舌的人,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不行,不能看。」谢时宴语气低落了下来,「你不喜欢我,却戏耍我。」
黎惊没说完,过了好一阵子,他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传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这话让谢时宴眼前一亮,但他很快意识到,黎惊或许不是他说的哪个意思。
他蹲在地上,手指不断地捏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别逗我了,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着调了。」
黎惊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不是我的真心话。」
谢时宴抬头,和黎惊的脑袋碰到了一起,他捂住脑袋,眼圈里不知道是激动的泪还是疼的泪:「你说的是真心话?」
黎惊看着他的眼前,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谢时宴懂了,黎惊答应他了。
很难形容告白成功那一刻的具体感受,谢时宴只是抑制不住地笑,看向黎惊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笑过之后,却又想哭。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刚谈上恋爱就死掉的人可能不少,但也绝对不会多。
他的身体也非常配合地抽痛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命不久矣。谢时宴捂住心臟,默默等着疼痛过去,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提醒,但这是体内的大妖怪给他的警告,他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他有时甚至会感受到那妖怪的情绪。
黎惊赶忙过来扶住他,飞速探入一丝灵气进入他的体内。
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皱着眉头看向谢时宴:「刚刚怎么了?」
「不知道。」谢时宴余痛未消,捂住心臟,眼泪汪汪地和他装可怜,「可能是这两天太担心了,你答应了,我高兴过头了。」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谢时宴勉强相信了他的话,点头,将人扶起来坐下。
黎惊告诉谢时宴,他已经想到了可以给师父送信的方法。如果没有意外,两日之内必有回音。
谢时宴:「什么办法?」
「你知道的,我先前让小鸟过去送信,是因为护山阵法。护山大阵虽然护着因云山,但却不认因云山的弟子,只认因云山的掌门和师叔,所以我的灵力无法通过。小鸟将信放到山门口,被巡逻的人带进去才能开始寻人。」黎惊道,「不过我突然发现,师父他将自己一丝灵力放在我的体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谢时宴点头:「所以,你可以用这一丝灵力顺利穿过阵法,这样,这封信就不用经过守门的师弟之手了。」
「是的。」
「你刚刚说之前并没有发现?」
黎惊也很纳闷:「近几日我感觉身体有了些变化,运转灵力的时候,才偶然发现师父的气息。」
谢时宴大概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从崖底之后,大妖怪就一直藏在他的身体里,大概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将那丝别样的气息也一併藏了起来。
现在他已经将大妖怪引入自己的身体里面,黎惊摆脱了束缚,才得以发现。
总算是一个好消息,这一次,黎惊能确保自己的信息送到因云山掌门的手里,事实究竟如何,很快就能知道了。
山下已经连着几日都没了动静,谢时宴怕再出意外,没派小妖下山巡山,而是每天和黎惊一起去山下转一转,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捲土重来。
谢时宴看着黎惊写了信,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别样的灵力,然后看着那封信转瞬消失。
在凡人看来,这是仙人的仙术,但这东西其实非常不稳定,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还要为这东西日夜担忧,希望他不会被人半路截胡。
谢时宴想到了现代的手机,只要知道对方的手机号码就能直接拨过去,接了就能通话,比这什么高深的仙术好用了不知道多少。他想了想,又看黎惊,有些遗憾黎惊没办法和他一起到现代去看看。
他还沉浸在畅想中,黎惊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回神:「想什么呢?」
谢时宴笑了笑:「没想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黎惊也思考起来,「是那些我们一起流浪的日子?还是在山上的日子?」
谢时宴摇摇头:「都不是,是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黎惊当然不知道他真正的想像是什么,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谢小猫还是小流浪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不是过得挺辛苦的。」
「是挺辛苦的,为了一个饭碗,天不亮就要起床,还要看人脸色。」谢时宴根本不管黎惊和他说的是不是一回事,接上话吐槽,「我的父母太忙了,没什么时间管我,我每天自己给自己弄东西吃,后来有一次忘记带钥匙了,足足在门口等了五个小时,他们回来之后,还把我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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