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因为怀中的热度而加快几分,耳边传来了太宰的声音。
「送到医院?」
中也白他一眼, 「那还用说?」说完他又接着抱怨道:「雪这傢伙,不能喝酒就直说啊, 为什么要逞能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自责,毕竟是他把那杯红酒递给雪的。
而雪一向都不擅长拒绝别人。
太宰看了他一眼:「那我也去。」
说完, 他给首领发了个信息后,跟着中也一起去到了港口Mafia旗下的医院,这家医院距离港口Mafia总部大楼的距离也不远,坐车半个小时内就能到达。
等候期间比想像中要长一点,鼻腔中蔓延着医院里特殊的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黑髮少年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显得他的双腿修长而笔直。而褚发少年则是以弯腰前倾的姿势坐在等候区,时不时左右或者抬头看看,似乎有些焦虑。
沉默之中,是太宰先开的口。
「中也,别晃了,眼睛不舒服。」
中也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那你就回去啊?我又没要求你留在这里!」他顿了顿,「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要是没给他喝那杯红酒就好了。」
「你知道就好。」太宰赞同的点点头,立刻就被中也呛道:「可恶!你这傢伙不也没阻止我吗?!你也是共犯!」
太宰看向他,歪了歪头说:「所以我不是没走吗?」
又被他绕进去了,中也恍然大悟,随后切了一声狠狠扭过头去。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一名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医生恭敬的朝两人说道:「太宰先生,中原先生,已经结束了。」
「所以呢,雪怎么样了?」
女医生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回答道:「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这次的发热恐怕是因为那孩子的体质所导致的。」
「哦?」
太宰歪了歪头,这个新上任的干部的事迹,让这个连做手术都不曾紧张的医生居然露出了些许惧意,她努力压抑住颤抖开口道:「这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后天造成的,恐怕是被某种药物改造过体质,但那是……」
医生顿了顿,她看上去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在两名黑手党的注视下,她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一种为情趣服务的药。」
「这种药只要人的体温偏高,就会起到催情的效果……」
看着两人逐渐冰冷的神色,医生也渐渐的越来越小声。
「而且他后腰上的纹身,那条黑色的蛇,恐怕也是给他注射药物的人纹上去的……」
……
雪的思绪飘荡着,他好像变成了一隻燃烧的蝴蝶。
好热,好难受,好可怕。
酒精化成了热度,热度灼烧着身体,他好像快要融化了。
雪渴望着痛苦,从高处落下,或者是锋利的刀尖,只要能让他清醒过来的痛苦,什么都好。
眩晕感几乎要撕裂雪的大脑,在他的眼前好像产生了幻觉,他看到了一个陌生且又支离破碎的城市。
残垣之间,巨型机器人的履带碾压着地面,灰尘与硝烟瀰漫着,有人拿着枪和防爆盾,却在着庞然大物面前不堪一击。
高楼倒塌,建筑物被炮弹炸的裂开,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碎块。
雪如同旁观者一般,看到一个手持枪械的机械人将一名人类开枪打死,又看到奋起的人类用铁锤敲掉机械人的脑袋。
如此光怪陆离的场景很快便消失了,转换成了那天所见到的多拉多的夜景,一群小混混将一个被拆的差不多的机械人拉进墙角,狠狠的殴打着他的身体。
他好像在旁观,机械人却好像能看到他一样,朝着他颤抖着伸出了那隻只剩两根手指的手,破损的身体的截面露出了里面的内核,不断的打着电火花。
他好像在向自己求救。
在那一瞬间,雪甚至觉得他并不是什么机械人,也不是什么人工智慧,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有思想的人类。
雪想说话,实际上他也已经张开了嘴。
但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磅的一声,下一秒他的脑袋被砸断,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他还保持着临死前那个伸出手的姿势,机械的双眼逐渐熄灭。
雪浑身都僵住了,他的耳边有声音再说:「看到了吗?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智能机械会代替人类,成为这个世界霸主,它们会进化,时间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强!」
「所以雪步,你要赎罪。」
剧烈的震撼中,雪听见了这样的声音,如同梦魇般的催债人低喃着。
「就算她死了,你也要为她还一辈子。」
什么?……你到底再说什么?!
雪朝着空旷寂静的四周喊到,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但那些模糊的片段在眼前闪过的时候,他终于却像是曾真实经历过般从心底里感受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他并没有因此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它们是我的记忆吗?
有谁能告诉我……
Sariel,回答我吧。
万籁俱寂中,世界又迎来了一次爆炸,它如同水晶一般碎裂,一切又再次回归成为了那片白茫茫的虚无。
银髮少年无措的张望着,他又回到了这里,最开始遇到Sariel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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