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势得到基本医治,勉强能下地走路。见桌上茶杯下压着一张纸,忙强撑着身子移到桌边,将信抽出。
抬手翻开,清秀隽雅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突然就想到初见那日白衣清冷的仙人踏光而来的身影,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将他带离悬崖……
就是那样一双纤长漂亮的手,端正地坐在桌前,执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这样的字。
这样赏心悦目的字……
他猛地将信合上,同时剑已出鞘直指身后。
「桀桀,这就是你见同族的反应?可真是……不礼貌!」那人轻鬆避开他的剑芒,同时手已伸向他的天灵盖,却在魔气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刻被莫名出现的光膜挡下。
那光膜挡下攻击的下一刻,数道蕴含灵力的光剑直射而出,朝黑衣人攻去。黑衣人敏捷躲过,并迅速退到他周身三丈远,桀桀一笑:「想不到容峰主为你布下了如此强大的灵力罩,连我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打破。」
见他似乎不能奈他如何,忌惮他能力的顾笒煊方透出一口气。
不能拿他怎样就好,这样他就可以拖延时间。只要等师尊来……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人「桀桀」的笑声又起:「桀桀……你该不会是想拖到你师尊来吧?我好心提醒你,你师尊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着的那几人个个都带着能辨认妖魔的宝物,你那套隐匿魔气的法子在他们那可不见得顶用。」
隐隐感觉到强大力量的靠近,心知不能再耽搁,他掌中汇聚魔气朝顾笒煊攻来。
打来的攻击一如上次被光膜轻易当下,而顾笒煊也趁此跑到房门处,打算找机会逃跑。
见目的达到人已出了保护圈,黑衣人站在床侧道:「我只要你的剑。乖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顾笒煊靠着门,已经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正在慢慢靠近,加上身侧的光罩更是让他有了底气,当即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可是师尊送他的,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对此黑衣人毫不意外。黑袍下的眼睛满是算计:「既然你不肯给,那我只好抢了!」
见黑衣人正运气作势想速战速决,自知不敌的顾笒煊当机立断开门往外跑。
容尘一把接住迎面扑来的男主,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掩到身后,同时伸手接住面前的攻击。
汹涌澎湃的黑色魔球被反弹回去,被自己攻击击中的黑衣人捂着伤处冲他「桀桀桀」笑了笑,翻身跃出窗户,几个腾挪间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无踪。
罗书早已在顾笒煊开门而出时就从罗城腰间解下清邪铃欲帮忙,只是容尘动作太快加之对方逃得迅速,以至来不及动手便已结束。此刻他顺势上前一步扶住身体虚弱的顾笒煊,问道:「容峰主,我们不追吗?」
在察觉到保护罩有异时容尘就知道男主身边有人在对他下手,但他毫不担心——那黑衣人的修为不过金丹中期,不足以打破他布下的保护罩。
本想赶来解决了他,却不想竟是上世的老熟人。
这老熟人在魔界身份不低,且还是男主将来踏入魔界的垫脚石。容尘不知少了这块石头对男主将来的路会不会造成影响,故而并不打算就此解决他。
他摇头道:「此地对我们不利,还是不要贸然行事为上。」
手中的铃铛若有似无接触到那露出的手臂皮肤,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罗书脸上现出诧异之色,随即抱歉一笑,佯作无事将铃铛塞入罗城的储物袋,同时解释道:「舍弟的小玩意儿,看着小巧,拿来玩玩。」
听到铃声,一旁的执法长老也是愣了愣,不敢相信地朝顾笒煊瞥了一眼。顾忌着容尘在场这才收起探究的目光,只是心中暗暗将此事记下。
容尘不知几人心中弯弯绕绕,鬆开男主的手道:「我见几位灵力匮乏神色不佳,不妨藉此机会传些灵力于你们,也好方便行事。」
三人简直求之不得:「如此,多谢。」
传完灵力,容尘独自回到房中,顾笒煊正坐在床上等他。
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回宗之后,收拾包袱滚去静修峰。」
寂静的房中落下一句话,犹如往顾笒煊的心湖中丢了一个炸弹,将他心湖炸得动盪难平。
他抓紧被单,使尽了全身力气才维持住理智。咬着牙,颤声问:「弟子能……不走吗?」
那靠窗之人把玩着杯盏,嗤笑:「做梦。」
顾笒煊深呼吸一口气,连带着五臟六腑都在抽痛:「如果一切重新来过,师尊还会不会收我为徒?」
容尘斩钉截铁:「不会。」
短短二字,却是那般无情。
「可梦境里,师尊收了。」
「那是你的妖术。」
妖术?可分明……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他发自内心收他为徒。无论现实或梦境,都是。
他自嘲一笑。
「师尊当真厌我至此。」
「那我可否再问师尊最后一个问题。」
容尘皱眉看他,顾笒煊自顾自道:「师尊当初将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给予我无限希望,甚至带我入仙门收我为亲传,桩桩件件,是因怜我身世遭遇,还是因我那一身根骨?」
容尘摇头:「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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