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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结束。

阮文君一边穿衣服,一边吞吞吐吐,「哥,我什么时候能升职,我在那边两年了,好不容易调过来,我不想再回去了。」

五哥喘了半天,从被窝里摸到一根黄鹤楼点燃,「你什么业务都没做成,我怎么提你?」

「你不是说我只要帮你跟进和盯梢就行了吗?」阮文君指着对方,「我听你说不做业务,才愿意借调过来的,你不能变卦啊。」

五哥拍开她的手,「那你回去。我也没逼你借调。」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啊,」阮文君咬着嘴唇,眼里泪光闪动,「现在那边公司里,好几个都是我拉去的同乡,他们在那里做不出业绩,又走不掉,他们家人肯定都恨我。老家的人都知道,那几个同乡跟我在一起,我回家就露馅,我还能去哪?我要一辈子困在这里面吗?」

她边说边哭,五哥看了语气也有所缓和,他吐了口烟,「放心,等小亮和家驹两人各拉一个下线,我就提你做业务组长。」

阮文君面有难色,「他们好像都对我无动于衷。」

「那是你工作做的还不到位,」五哥捏捏她的脸,「在你面前,有几个男人管得住自己。」

「那说好了,」阮文君搂住五哥的脖子,娇嗔,「你再骗我,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呲啦一声,五哥把烟头按灭,「我愿意跟你一起死,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九妹路过五哥卧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激烈的战况,顿时醋意飙的比血压还高,因为五哥跟阮文君说的话,曾原封不动给自己说过。

滴滴!墙上的闹钟传来报时,三点了。

保洁员拎着拖把和水桶,自走廊深处返回。

「诶?」九妹打量着这个脸生男孩,「你叫什么?好像没见过你。」

那人笑了笑,露出黑色的牙齿,生涩而怪异。他指着自己的耳朵摇头,在她手上写:丁火。

「哦!」九妹哑然失笑,「陈总的亲戚啊,之前五哥说换了保洁,原来是你。」她拍拍他的肩膀,回自己房间了。

第26章 :无声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斗争的成效之所以甚微,是因为我们不曾团结真正的朋友。」

台上的五哥正激情澎湃地讲着三商法。台下坐着几十号人,黑压压的人头全朝着同一个方向仰望。

很多学经济金融的都知道一商法和二商法的概念。其中以柜檯为主体,向顾客销售产品的,属于一商;以公司为主体,聘请员工,由员工向客户销售产品的,是二商。那三商就是融合了一商和二商的销售办法,以其为理论框架,简化渠道,从而进行无店铺、多层次的人员直销。

这种看似先进的,低成本、高利润的营销方法一经推出,就被直销和培训机构大量引用。

自从打出求救电话后,苏朝晖就总是心神不宁,他想再透露些更清晰的线索给那个民警,却没找到机会,所以即使面对这极富感染力的演讲,也无心欣赏。

「有些新员工进步突出,」五哥敏锐察觉到了走神的人,点了几个名藉此提醒。

苏朝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收敛心神,继续「欣赏」他演讲。

「我们的宗旨是以人为本,人帮人,人带人。」五哥回到之前的话题,营销与公共关係:「除了给消费者最好的产品外,更是为了帮助我们的员工谋求更长远的发展。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帮你们找到志同道合的『道友』,让你们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人际网络。以后,你们都会越做越强,也会离开这里,飞向更旷阔的天地。我所希望的,就是你们彼此一定要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要记住,你们是彼此的最亲的人,最信任的人,而我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这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全程脱稿,不打顿,情绪层层递进,咬字清晰,语句顿挫。台下的员工听得热泪盈眶,有的奋力鼓掌,有的已经开始哭了,有的边哭边说,五哥,我们不想走,我们舍不得你。

可见说是欣赏也不为过,苏朝晖并没有对这些狂热的反应而感到蔑视,他只是想起了一名同样优秀的演讲家:阿道夫希特勒。这个嗜好画画的奥地利文青并没能成为艺术家,却把演讲讲成了艺术。他也有一批狂热的信徒,他一席话能让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慷慨解囊,能让倨傲难驯的德意志人誓死追随。他不仅善用语言艺术,还能精准抓住特定人群的心理需求,再加上肢体和情绪上过人的表现力,给观者极强的衝击。

身后那些员工们分明形容枯槁,可眼里却闪烁着与之截然相反的火光,这就是演讲的魅力。苏朝晖发自内心的相信,这群人也把五哥当成了神,五哥就是他们富强的希望,就是那个带领他们復兴伟大德意志的领路人。

「希望大家能把这些话传递出去,让更多的人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快下课的时候,五哥放下话筒,举起拳头高呼,「胜利!不惜一切代价!不畏任何艰险!无论遥远和艰难,一定要争取胜利!」

这句是希特勒的死对头邱吉尔 1940 年发表在就职演讲里的内容,显然这些政治家的演讲稿已经被五哥这群人背的滚瓜烂熟,随时都能手到擒来。

苏朝晖琢磨着,自己如果不是被迫来到这里,也容易在这日復一日的煽动下被彻底绕进去,但苏玲说过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挣钱的买卖,还要人逼你做,不是他疯了就是世界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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