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
「那是天籁宫的衣服吧?」
「我们可是隐瞒了身份上奇韵峰来的。若那人已死,一旦走近,脚印交织在一起,被人发现可就百口莫辩了。」
温枸橼这才退回来,轻咬下唇,问:「那是宫佐吗?」
龙卧溪情知不妙,但依然没有移步,「没理由啊,刚才还好好的……在你跳下去之后,她还折返来试图阻止我,所以才耽误了时间,没能跟你会合。怎么现在就……」
「宫佐!」两人背后传来羽佐稚嫩而凄楚的叫声。只见她指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哭问道:「你们对宫佐做了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我们干的!」温枸橼大声辩解道,「我们刚刚才走到这里!」
羽佐心急如焚地要到宫佐身边去,却又不敢经过两人,只好迟疑不决地留在原地,「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龙卧溪急忙拉温枸橼到一边,「羽佐,你若是想去看她,就去吧,我们不会妨碍你。」
羽佐向后退了一步,见两人真的站到了一边,这才急匆匆地跑到宫佐已然冰冷的躯体旁,泣涕不止,「怎么会这样……」她木讷地坐了一会,便取出埙来,吹奏了一段长长的羽调。悲伤的音符顷刻在山林中迴响,直通仙宫。
温枸橼就近爬上一棵树,道:「就这么看来,衣服没有破损,也不见太多挣扎的痕迹……你看她脖子上是不是有勒痕?」
龙卧溪眯眼望过去,点点头,「就这么看的话,像是被人从背后勒死。」
「喂,羽佐在喊救兵,我们是不是应该迴避一下?」
「我们又没杀人,迴避什么?要跑也不能当着羽佐的面跑,太明显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羽佐像是受到某种召唤般,一边吹着埙,一边缓缓退到了路边的林木里。而她消失片刻之后,埙声竟戛然而止。
「糟了。」龙卧溪拖着温枸橼飞奔到羽佐消失的位置,隔着厚厚的树丛,似乎瞥到了一个飞快移动的身影。但当他们进入重围之时,就见羽佐的埙滚到了他们脚下——伊人已香消玉殒。
龙卧溪弯腰观察羽佐脖子上的伤痕,「回天乏术,一样是被勒死的。」他长嘆一声,为羽佐合上惊惶的双目。
温枸橼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竟然当着我们面杀人……」
「她怎么就走到树林里来了呢?是想躲开我们的视线吗?」
「她和宫佐做了什么,竟会赔上性命?」
龙卧溪不住地摇头,拉起温枸橼就走,「别想了,天籁宫很快就会有人赶到。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不想被捉个正着。」
「你觉得她们的死和我们有关吗?」
「我不管!」龙卧溪斩钉截铁地答道,「人既然不是我们杀的,我就不想被人误会成是凶手。」
温枸橼心头一凉,「难道有人要嫁祸于我们?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龙卧溪不置可否,带着温枸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奇韵峰。
(本回待续)
第十五章 断仙乐 驯困兽(下)
天未亮的惊雀山,万籁俱静。
孙望庭捲曲在卧榻之上,睁着眼,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没有大师兄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没错,确实不会有人在乎他几时起身,也不会有人差遣自己下山办货,但守山就意味着不能下山。他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接地气了。
一个月!
他怀念在无输馆里一手捧酒一手撒钱的潇洒日子,更怀念在软香居和桂枝姐姐你侬我侬……反而是那个猴精的老酒鬼,见大师兄一走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时候若是还没回来,八成醉倒在酒肆前的台阶上,被人当成是乞丐。想当年他们四个曾故意见死不救,旁观半日,事后还小赚了一笔。抑或是在赌馆后巷找人借钱,嘴里喃喃道:「若是借不到钱的话,纪莫邀是绝不会放过我的……」然后就会有人手忙脚乱地将大把的钱塞到他手里。
总之,他已经厌倦这种每天睡到正午的日子——没有自由的生活,一点动力都没有。
「大师兄,快回来吧……我想死你了。」他将这句梦话反覆咀嚼了好几遍,才辗转返回睡眠。
就在这时,门被「啪」地撞开了。
孙望庭立刻一个侧空翻从卧榻上跳起来,「大师兄回来了?」
吕尚休晃着酒壶倚在门上,「当然不是了。你很想他吗?」
孙望庭气急败坏地钻回被里,不出声了。
吕尚休蹑手蹑脚从背后关上门,笑盈盈地问:「你现在是不是代行大师兄之职啊?」
孙望庭满腹狐疑地「嗯」了一声。
吕尚休缩着肩膀道:「我在柴房见到了奇怪的东西,不晓得你师兄之前有没有提过,反正我是不会处理了,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孙望庭不情愿地被吕尚休拉出房间,「你才是师父,无度门应该是你说了算才对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孙望庭问道:「师父,你不会才从山下回来吧?」
吕尚休急了,一掌拍在孙望庭脑门上,「胡说什么呢?」
「我要向大师兄告发你。」
「别!千万别告诉他!」吕尚休借着几分酒意,不耐烦地甩着空空如也的酒壶,「行了、行了,大不了跟你一起去看个究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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