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谢辞最是容姿卓绝,绝世出尘。
江横看见谢辞时,谢辞也回头看了眼刚睡醒的某人。
江横从袖中抽出玉骨摺扇,懒懒地一笑,便朝他走去。
原来是西华苑外信徒的动静太大,金光扩散了半个春山城,他们来找谢辞询问应对之法。
谢辞已将将探查到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各家修士皆是愁眉不展,摇头嘆息,眼下亟待商榷的是要如何度过剩下的两天。
飞鹤门的柳云涛站出来,打破沉默压抑的气氛,「谢宗主方才提到,这群信徒是打算出城传教了?」
谢辞淡声,「我已在四个方位重新布下了无疆禁域,他们目前出不去。」
柳云涛想了想,语气凝重,「都这个时候了,你一人之力恐难抵挡。」
「无疆禁域?」马尾中垂着狐毛髮饰的少年陡然出声,「那不是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无疆禁域是空间秘术中最高阶的心法,封闭空间,不进不出。
狐毛少年声音清亮高昂,带有明显的不满,「谢宗主加固法阵前为何不与我们商量?」
柳云涛责备地看向狐毛少年,「无疆禁域需消耗大量的灵力,谢宗主此举也是为了春山城外的百姓,若不用无疆禁域,你还能想到更好的方法吗?」
狐毛少年冷嗤了声,不服气地走到人群前,「百家仙门不敢出手救春山城于无脸神像之祸,但不代表我玄幽门无人。我师姐今夜就到,谢宗主还是儘早撤去无疆禁域的好,避免给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江横握住玉扇的手指紧了紧,惊鸿仙子今夜就到?
还有,谢辞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去布下的无疆禁域?竟不喊自己一同前往,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兄弟啊!
谢辞看都没看狐毛少年一眼,只同柳云涛说了句,「城门不能开。」
柳云涛忧心忡忡,「你一个人,能守下这两日吗?」
谢辞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诸位待在西华苑,无须与我前去守城。」
话说完就走。
狐毛少年腰间佩刀铮铮的响,可见被谢辞的话彻底激怒,当即拦下了想要离开的青年。
狐毛少年道,「谢辞,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
江横跟在谢辞身旁,侧目望向心性不算成熟的少年。
狐毛少年目光扫视四方,这群修士里平日里没少议论谢辞,只是在真见了谢辞便换了副面孔罢了。春山城这番情况,谁又能真正的偏安一隅呢?
狐毛少年大声询问:「为什么你每晚都去祭坛,与神像接触却不会受到神像影响?」
原先还劝狐毛少年不要拦谢辞路的修士顿时噤声,也将目光落在身姿冷傲的青年身上。
江横余光观察着无表情的谢辞,再看狐毛小子,他唇边常有的三分笑意稍稍敛去,手里的玉扇轻轻摇扇。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旁人去了祭坛就回不来了,但你却像无事人一样,」狐毛少年问出了许多人心中想问的问题。
最开始也有人问过,但谢辞从来只有一个回答:不知道。
「该不会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你私练邪术,想把这一城的人都练成你的傀儡是不是?」见谢辞不答,狐毛少年越说越起劲,将私下里修士们讨论的话全都抛到了明面上来。
「要不然如何解释,你徒弟都成了信徒,而你因何不去救他们?」
谢辞俊美清贵的面孔上波澜不惊,眉头都没皱一下,音色冷淡疏离,「让开。」
狐毛少年不信谢辞敢当众出手,站着不让,甚至还抽出了佩刀,想要谢辞给众人一个交待!
江横看了看他的刀,不算差,名匠所铸,比符箓宗小白菜们的佩刀都要好。
想来狐毛小子这般口无遮拦多半是在宗门内大受宠爱,所以才养成了口无遮拦的扑GAI性子。
柳云涛骇然,朝狐毛少年道,「玄幽门的小辈你怎敢放肆,还不收了刀跟谢宗主赔不是!」
狐毛少年道,「今日谢辞不给我们一个解释,我绝不容许他出——」
「噌——嚓!」
他话未说完,手中的宝刀却先一声断了,刀尖笔直地插在地面。
谢辞侧目看向江横。
江横并起的手指还未收回,同狐毛小子道,「若不是谢师弟以明御开启西华苑的神力结界,你们早就沦为无脸神像的信徒了。谢师弟不善言辞,而我江横不同,你既想讲理,那不如先釐清事情始末。」
江横要笑不笑地看着小子,「先有春山城之祸,才有谢师弟奉命前来除妖,更何况星云观气宗一脉,千秋清正,道心纯然,怎可与邪术混为一谈?」
一顿,他掌心玉扇打开,发出惊心动魄的脆响,江横唇角一扬,不疾不徐道:「若你们真出了西华苑,能否帮上忙先不说,至少有一半的人会被打上『无』字神印,反倒是成了我们破局的阻力。」
「呀,」江横故作惊讶,抬手在狐毛小子肩上一拍,垂眼看着他:「小弟弟,你不过金丹期,确定要出去当无脸神像的信徒吗?」
狐毛少年被江横怼的面色一红,脖子上青筋鼓跳,他想甩开对方的手,却没想到孱弱雪肤的江横竟有如此强悍的灵力。
他脸色越发的涨红,气势汹汹地问:「那你要如何解释,为什么你和谢辞天天出去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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