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半垂眼帘,语气凉薄,「非是易于之辈,走吧。」
说完便站起身来。
江横挑眉收扇跟着起身,他看似随意地扫了眼一楼二楼,约莫还有二十七个稳如泰山的修仙界大佬们还未出手,但也未离场,想玩黄雀在后?
他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涌上心头,扯了扯谢辞的袖袍,「真的不再看看了?」
谢辞皱眉,睫毛往下一扫,瞥向江横抓他袖子的手,这次倒也没直接甩开。
只与他说了句,「你没看见他抽笛子了吗。」
江横不解。
只闻身后传来清风徐徐的女子妙音。
「此人腰间所佩的莲花盏乃是瀛洲方家嫡系所有,方小少主抽出长笛便是要引天雷了。」舒沐心与玄幽门众人亦打算趁堂中没有大乱之时先行离去,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江横一个非土着的穿书者还真不知莲花盏为何物,原来抽笛便是要引天雷,不过现在了解也不晚,他看了眼尚还保存完整的上下三层楼,不知明早醒来是何景象。
星云观与玄幽门的人打算下楼去,而一楼二楼的修士们按捺不住却想上楼,这客栈在风岚石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华,里面空间虽大却架不住你开阵我斗法,各色阵法铺满了每一寸空间,想下楼连块落脚地都没,生怕误入了杀阵。
熙熙攘攘,横衝直撞。
江横紧跟在谢辞身侧。
不想后面突然有人推了江横一把,眼看就要从栏杆摔下去。
谢辞方要出手。
却见江横身手敏捷,玉扇从内侧勾住木质雕纹栏,足尖轻旋点在了阶梯上,小身板朝后倾倒在半空中却未跌落,如一隻轻燕展翅。
他甚至还能空出一隻手接住那位从后方摔出去的年轻人。
许慕艾扑出栏杆的身体被江横拉住,他惊魂甫定地抹了把汗,微微弓着颤抖不止的身体躲避铺天盖地的法阵。
他面色惨白,惊恐地朝江横施礼道谢,「多谢,多谢仙师相助。」
江横记得他,江南药商。
他微一点头,笑着道,「仔细了。」
许慕艾连连点头,但看屋中混乱的形势,顿时满面愁色地缩了缩肩膀。
江横见他这般胆小谨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挑唇笑道,「你就跟在我们身后一起下去吧。」
许慕艾闻言眉头一松,再次朝江横道谢,「一夜之间,我竟劳烦仙长两次。。」
江横一笑,抬手朝身旁俊美无双的青年一指,与许慕艾道,「我谢师弟生平所好,日行一善。」
许慕艾看向谢辞,见谢辞恰好也正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长眸漂亮风情,也凌厉刻骨。
只看了一眼,视线短暂的交汇后许慕艾便错开了目光,只是这般性情冷漠不像是日行一善的那种人呀。
谢辞一人当先,步伐轻盈,踏入旁人的阵法时毫不迟疑,直接将足下灵光织就的法阵碾碎,炸成飘散的星光。
屋中修士自不会拦谢辞与玄幽门的人,在他们看来少了两个强敌后夺取方厌知手中的无曌印会更加顺利。
举步维艰地离开乱作一团的大堂,江横他们要回疏芳院,与住在雅泽院的舒沐心等人简单告别。
巧的是许慕艾也住在疏芳院,便一路同行。
许慕艾回头望了眼传来轰隆巨响的客栈,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摇头表示不理解。
他与并排走着的江横道,「仙长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印来的吗?」
江横道,「是,也不是。」
许慕艾道,「他们现在打起来,是为了抢夺那个印?」
江横点头,「是啊。」
许慕艾又不明白了,想了想颇为歉意地躬身道,「仙长这番护送我回来,不怕印被别人夺取了?」
江横轻笑,这药商是想多了。他亦懒得多做解释,挑眉望向廊道中的灯笼微光,只说了句,「在谁手里都一样。」
许慕艾听后微愣,颇显木楞地挠挠脑袋,然后摇头。
江横回头看了眼被烛火照亮半面身子的许慕艾,语气也认真了些,「我只是想借无曌印一用,用完就还回去,是以用不着去抢,也无须争夺。」
许慕艾受了一晚是惊吓,脸色虽白但眸光纯澈,盯着江横看了半晌。
「看什么,」江横打开玉扇,不解笑问,「我是生的花容月貌了些,但你也犯不着这般盯着吧?」
许慕艾察觉自己失礼了,但听江横所言又瞬间红了个脸,他连忙摆手,「是我无意冒犯了仙长,还请仙长莫要怪罪。」
「呵,许公子脸皮这么薄还怎么行走江湖?」江横不再打趣他。
许慕艾笑笑不说话,他跟着江横等人转了一条迴廊继续往院子深处走,突然身后传来响亮的坍塌声。
许慕艾再次回头,看向打斗声不断的客栈,剑光衝出窗户,刀气横扫屋脊,从天而降的天雷打穿了屋顶。
许慕艾颇为感慨,自言自语了句,「我一阶凡人不曾见过这等场面,如今见了只觉得心惊胆战。」
江横想,自己若无原主修为在身,无星云观做靠山,只怕比起许慕艾也好不到那里去。
「也不知那方家公子如何了,」许慕艾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道,「原以为修仙界的仙长仙师们光风霁月,不想也有如豺狼虎豹的。」
江横听着有趣,笑问,「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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