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况没有接茬,抬手将刚刚打开的门关上。
「我休息一天吧。」他说。
他就这样请了一天假在家陪她。
一开始麦岁还很不好意思,推着他要他走,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情况就变成她坐在他怀里,一边玩他的手指头,一边带着哭腔和他说自己的心里话。
「不上班没有关係,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关係。」柳况说,「没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你活得开心健康才是第一大要义。」
麦岁喉头髮梗,说不出话,故意用力掰他的手指头。
直到疼得他低低呻丨吟了一声,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笑了,轻轻揉他的手指,声音也轻轻的:「对不起哦。」
柳况分出空閒的那隻手,揉了揉她脑袋:「没关係。」
原来她的人生,只要活得开心自在就好了吗?
还记得爸妈常说,他们供养她长大、上学多不容易,她应该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回报他们。
是回报他们,还是给弟弟攒买房本?
麦岁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当她决定辞职后,家里和她就此断了联繫。
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她成了一个拖累人的废物。
在柳况的开解下,麦岁逐渐接受了这种生活。
偶尔,柳况也会带着她去找一位朋友,让对方陪陪她。
朋友名叫佟冉,比柳况还大上几岁,是麦岁曾经最想成为的那种职业女性。
佟冉做事干练,但性格温柔,见着她总是笑眯眯的,没事喜欢捏捏她的脸蛋:「这么可爱的小脸,再长胖点就好了。」
大家好像都嫌弃她太瘦了。
倒也不是炫耀,麦岁真的很苦恼自己怎么也吃不胖,看起来虚得不得了,也就剩一张小嘴「叭叭叭」骂人时可有劲了。
麦岁没事就过来看佟冉上班,有时候还会在此过夜。
这里简直成了柳况的「託儿所」。
有时候佟冉不忙,麦岁会找她八卦几句。
原来两人是国外念书时认识的,不过一个读研,一个读博。
「哇,博士啊……」麦岁不无艷羡地张开嘴,「姐姐你真的好了不起。」
「那咱们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回头也去读个博。」佟冉又习惯性捏她脸蛋,「不然读两页书就累,这可怎么办。」
麦岁一瘪嘴:「唔,我觉得我应该坚持不下来。」
佟冉垂下眼睑,没应声。
「对啦,冉冉姐姐最近怎么样?」
见着柳况换完家居服出来,麦岁好奇道。
柳况顿住脚步:「她说她很想你。」
「那我去找她玩儿好不好?」麦岁跃跃欲试。
「下次吧,下次我把她请到家里陪你。」
麦岁眨眨眼,意识到柳况可能以为她想偷跑。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突然想人家了而已。
而且,莫名其妙把人关在家里真的很变丨态欸!
不过鑑于柳况暂时没有其他出格行为,麦岁决定静观其变。
毕竟昨天的试探结果也看到了,就她这细胳膊腿儿,还是智取来得稳当。
昨儿看了一下午的书,今儿下了一下午的棋。
从围棋到五子棋到象棋再到跳棋,几乎把家里所有的棋都翻出来了。
这些棋都是柳况教的,早在小时候,两人就常常各拿一根树枝,面对面坐在假山里,划拉着地上的尘灰下五子棋。
有时候麦岁耍赖,眼看情况不利,故意伸手一把抹掉棋盘。
柳况没有生气,只是盯着她笑。
争强好胜这个性格,可能是从小和弟弟争东西养成的。
但鑑于有父母这对不公正的裁判,麦岁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可是柳况不一样,他从来不争,到手的东西被抢走了,也不会恼怒。
「你为什么不生气啊?」麦岁偶尔也好奇。
柳况不解:「为什么要生气?」
「我抢你东西欸。」
「你喜欢的话,就给你呀。」
「你不喜欢吗?」
「喜欢。」柳况说得一本正经,「但是我更喜欢你。」
那时候他们还太小,所谓的喜欢,和爱情无关。
就像是喜欢天喜欢云,喜欢小狗喜欢小兔子,纯粹是儿童对自己好感的一种表达。
但依然说得麦岁有点儿不好意思。
「还是还给你吧。」
她难得谦让了一回,虽然谦让的是别人的东西。
「不要。」柳况背过手不去接,「你要是把它还给我,我会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啊……好吧。」麦岁盯着手里的玩具,「我也很喜欢你的。」
不过眼下,曾经身为她老师的柳况,棋艺却有了大幅度的下降。
常常他还没出手,麦岁便猜到他下一步要走哪,偶尔她设了陷阱,也能被他精准踩中——
从他那极度专注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故意落网哄她开心的。
到最后,就连跳棋都轻鬆取胜后,麦岁猖狂地笑了:「柳况,你好菜啊。」
「是你太厉害了。」
「我数数,今天下午我们一共下了八场……」麦岁扒拉着手指,「七场都是我赢了欸,怎么回事呀你,师父下不过徒弟。」
柳况微笑看着她的得意表情:「输给岁岁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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