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找到了麦岁生前最为亲密的好友。
对方名叫陈柔,得知柳况去世的消息时,她的反应和佟冉很像,惊讶之余,又下意识觉得他是自丨杀。
「聊聊吧。」郑佑道,「关于她和柳况的情况,麻烦你都告诉我们。」
陈柔轻轻点头:「我和岁岁是大学舍友,又是老乡,毕业后也常常联繫,隔三岔五都会聚一聚。她和柳况好像小时候就认识了,两个人关係一直很好,我和柳况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柳况每次给她买吃的时,也会顺便给其他舍友捎一份。
「本科毕业后,我们一起回到了老家工作,柳况则在国外读研。然而在她工作一年多后,岁岁查出了胃癌。」
再度听到了这个消息,郑佑还是有些惋惜。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
「我大概知道原因。」陈柔嘆了口气,「岁岁的父母比较重男轻女,所以小时候,她常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据她所说,小学起她的胃就经常不舒服,但是爸妈不关心她,她自己也不敢说,就一直没去看过。
「等上了大学,她父母给她的生活费很少,但柳况每月会给她打钱,再加上她自己兼职,经济条件好了不少。大概是为了弥补小时候的缺憾,她经常暴饮暴食,两次吃到胃穿孔都是我陪她去的医院。其实、其实我那时候就该觉得不对的……吃那么多还那么瘦,分明就是身体出问题了啊……」
说到这里,陈柔悔恨地捂住了眼,眼泪自指缝不断渗出。
郑佑给她递上了一张纸巾。
陈柔哑声道了句谢,擦擦眼泪继续道:「岁岁查出胃癌后,告诉了父母,他们却表示没有钱给她治。岁岁说,她其实没想着要钱,她只是觉得,作为那个家的一份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告诉他们。
「见到他们的反应,岁岁也心灰意冷了,就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繫。那时候是我一直陪着她,她不打算去治,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柳况。我实在劝不动她,只好擅自给柳况打了电话。
「当时柳况好像硕士毕业没多久,打算继续读博深造吧,得知此事后,他马上退学回了国。他帮岁岁联繫了国内最好的相关专业医院,又负担了她的全部医药费。
「他们两个人真的很爱对方,岁岁常常觉得自己拖累了柳况,有时候病痛发作,她就会故意说分手,但是柳况没有一次真的抛下她。我有时候觉得,老天爷对他们挺不公平的……」
回去的路上,路两边张灯结彩,明天便是年三十了。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坐在副驾的同事,却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回到警局,郑佑埋头整理着笔记。
这个案子,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无论人证还是物证,都没有直接证明他杀的证据。
「就是有些东西,还挺奇怪的。」同事托腮道,「女友都死了,为什么还做两人份的餐,那个屏保照片,看起来也怪骇人的,还有那副对联,干嘛要用左手写……」
「是精神出问题了吧。」另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前辈道,「思念成疾,产生了幻觉,误以为女友还在身边,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那为什么最后又自杀了呢?」
前辈耸肩:「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又是一年除夕夜。
没了烟花爆竹的参与,总觉得少了点年味,但家家户户新贴上的红对联,多了添了些喜庆。
楼道内,男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旁的姑娘手举一根糖葫芦,被冻得直跺脚。
一路走到门边,姑娘盯着门上的对联皱起眉头:「都怪你惹我生气,害我今年写得那么难看。」
男人抬眸打量一眼,唇角含笑:「挺好看的啊。」
「反正我怎么样你都会说好看的啦!」姑娘故作生气地拍他,眼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本来就很好看。」
……
两人说笑着,消失在了门后。
楼道的窗户不知被谁留了缝,「呼呼」的西北风敲击着玻璃,引亮了顶上的感应灯。
一簇黄光映亮门板,上面贴着歪七扭八的八个大字——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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