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镜显然休息得并不好,见她上了车,极为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你这做戏的本事倒是了不得,唱了这么久,嗓子也不疼么?」
「做戏自然要做全。」
林九溪勾了勾唇低声开口,抬手拉起车帘又是惊呼一声:「大水牛!」
南宫镜看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头骡子正拉着硕大的水磨,不禁失笑。
「那太后是不是不好相与?」
林九溪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你心里可有数?」
「有数。」
南宫镜点了点头:「此番进宫,你须得小心行事。」
林九溪心中大致有了计较,车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端王殿下携王妃驾到。」
内侍们皆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将两人引进慈宁宫,南宫镜拉着林九溪行了一礼,太后端坐在殿前,脸上满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镜儿到了?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她嘴上虽这么说,内侍们却没有要搀扶南宫镜坐下的意思,林九溪眼珠一转,抬手扯住他的袖子:「叫你坐下,快跟我过来。」
「不得放肆。」
南宫镜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做表露,朝着虚空的方向拱了拱手:「母后莫怪,这女人不知礼数,儿臣回去后会严加管教。」
这场面话说完,南宫镜就一副嫌弃的模样,任由林九溪不依不饶的把他按在凳子上,而后林九溪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太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屏风。
「娘娘,按规矩,王爷和王妃该给您敬茶呢。」
嬷嬷极有眼力劲的走上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茶。
南宫镜不经意的蹙了蹙眉,摸索着去接,手上一滑,便将那茶碗碰落在地上。
「你在和这个嬷嬷玩泼水吗?」
林九溪看着那茶碗,大概知道了太后是存了让他们出丑的意思,端起那碗滚烫的茶就朝着嬷嬷身上泼去。
「本王不过是烫到了手。」
南宫镜将她的恶作剧收入眼中,面色却不做表露,听着嬷嬷的惨叫有些茫然的转过头:「你这没规矩的东西又做了什么?」
「我在和嬷嬷玩泼水呀。」
林九溪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南宫镜被烫得通红的手指:「你的手烫红了,真笨!我给你吹一下吧!」
南宫镜拧紧了眉,一脸嫌恶的模样,抬手一副想要挥开她的模样,手却挥向了相反的方向,那隻被烫红的手被林九溪紧紧捉住,而后像小孩子一般在上面吹了两口气。
「放开本王!」
南宫镜面色不虞的收回手,眼底却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清浅笑意,面色赧然的又朝着虚空拱了拱手:「母后恕罪。」
「王妃活泼,爱玩闹也是常理。」
太后面色平淡的看他一眼,见他面色难堪,却又觉得两人这般相处的模样,倒也不像有什么龉龌,不禁眯了眯眼:「敬茶什么的便免了吧,端王身子不好,且带着王妃回去吧。」
南宫镜点了点头,林九溪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我们这就要走么?」
「对母后行礼。」
南宫镜嫌恶的把自己的衣袖拽了回来,又拉着林九溪行了一礼。林九溪再次扯住了她的衣袖:「我就扯一下你的袖子而已,小气鬼,有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紧抿着唇,脸色更加难看,却任由林九溪将他拉出了慈宁宫。
两人刚离开,一声瓷器碎裂的重响传来,身着龙袍的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眉宇间儘是戾气,手边的茶杯已然被砸得粉碎。
「皇帝,他已然是个废人,何以值得你大动肝火?」
太后不禁皱了皱眉:「既然都已经让他娶了个疯子,往后便就此作罢吧。」
「朕怎会就此作罢?朕看他的日子好过的很吶!和那疯子倒是颇为般配!」
南宫让冷笑一声,想起这位异母兄长幼时所得到的宠爱和嘉许,浑身的戾气更为凌厉:「朕会命人加重药量,再过月余,朕就要他下去见朕那偏心眼的父皇!」
「王爷,有下落了。」
两人刚回到府上,一名暗卫便急匆匆的走进房间恭声道:「那龙血草就在玲珑阁,本明日便会拍卖。」
「不惜一切代价拍下。」
南宫镜微微眯了眯眼,那暗卫拱了拱手便领命而去,男人转头看向林九溪:「旁的药材本王也已经准备妥当,想必把那龙血草拍下,便可着手配药了。」
「那倒是凑巧,我原本以为须得等上些时日,老天也实在是眷顾王爷。」
林九溪不由得笑了笑,就听见男人似是无意的开口:「本王能遇到你,已经是上天眷顾了,这龙血草,只不过是个添头罢了。」
南宫镜的面色平静,语气却颇为认真,林九溪却突然有些红了耳根。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着实让人有些容易胡乱猜测啊!
南宫镜将她的神情收入眼中,很快也明白了自己方才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太对,却并未解释什么,只是眸底泛起一丝意味莫名的笑:「王妃的脸怎么这般红?是身子不舒服?可需要去寻个大夫?」
「我自己便是大夫,寻什么大夫。」
林九溪低咳一声偏开头:「王爷好生歇息,我先告退。」
她心里有些慌乱,脚步顿时失了章法,竟一脚踩在自己的裙角上,直直朝着地上扑去。
一隻结实的手臂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南宫镜有些好笑的理了理她的衣裙:「怎么这么不当心?可曾摔着?」
「没,没事!」
林九溪慌慌张张的从他怀里出来,只觉得气氛有些让人赧然,正在发愁,就看见方才那暗卫又急匆匆的折返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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