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久,梁钰最后好话说尽,也没能从她嘴里再知道个一星半点,而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也要回去了。
嘆了一口气后,他执起她的手捏了捏,才骤然发现她的双手这会凉的有些沁人。
一时间,脑海中好像有什么记忆袭来,他恍然想到在国公府内,自己阿娘每月都会有一次的不舒服,也是这般全身无力,食不下咽,还浑身冰冷。
他记得,每次阿娘这般的时候,父亲都会夜夜给她暖脚,让厨房熬姜汤给阿娘喝,他也曾问过父亲,父亲却只说女子都会有这一遭,让他以后也多多关心他阿娘,一旦发现她像这样不舒服,就要照着他这样做。
明白过后很多事情也就顺理成章能理清思绪,难怪他刚到那会她会一直往他怀里钻,是因为身上发凉,想汲取热源,也难怪她一直不肯说这个缘由,尊贵如他娘,长公主一般的人物,也不愿夫君向儿子提及。
他遏住了到口的道别,脱口而出的是温柔不已:
「可是女子每月的病症?怪我疏忽了。」
姜姝挽微愣,没想到他竟会猜到,虽是羞怯,可到底不是自己说出口的,她难掩自如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然后就见梁钰匆匆下了塌,双手替她掖好了锦衾过后俯身在她额头映下一吻,道了句:
「竟是我的不是了,扰了你休息,我这便走了,东西我明日会差人送过来,你今晚好好休息,接下来的饭食我也会让庖厨多注意。」
他话锋转变太快,姜姝挽还来不及细想他口中的话,蹲在她面前的人影就已经起了。
语毕,梁钰就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就出去了。
这人谨守着对她的承诺,在熟识得人前同她扮演者陌生人的角色,想见她也只会在深夜里来。
念及此后,她心中微软,有了他方才那个拥抱后,竟觉得小腹处的疼痛好上了许多,随着船隻的摇晃前行,她不过一会就进入梦乡。
梁钰离开前的那句话她没听明白,直到次日午时看到梓春端至自己眼前的一碗姜汤时,才明白他话中的东西是何。
回江陵长途跋涉,他们则是能简则简,许多的东西都筹备不及,信期内可以喝的姜茶就压根没有。
这会看着眼前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姜姝挽耳根都有些发热,梁钰猜到她是信期来了已经让她很是惊讶,没成想他还知道女子信期喝姜汤能缓解腹痛。
可是,他这样堂而皇之让人送来,不就是告诉别人她受了他的特殊照顾,那两人之间的关係大家稍微一猜就能猜到。
她装作不解,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是何物?」
梓春一脸兴奋的端着漆木盘就这样置在了桌上,顺手扇了起来:
「还是那梁大人思虑周到,知道天气寒凉,害怕大伙生病,让庖厨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碗姜汤,正好小姐这两天腹痛,喝点姜汤是再好不过了。」
入腹的姜汤早已不烫,可自心头蔓延开的暖流却能到达她的四肢百骸。
本以为这就够了,可到了夜里梁钰还是不请自来,一入内就握住她的手,许是害怕被人发现,每次都是深夜来深夜走,她睡得迷迷糊糊,唯记得每日有一双温热的大掌替她温暖,耳边是淳淳的细语声,温柔,缱绻。
第55章
盛京的距离越来越近, 月信过后的姜姝挽也恢復如常,害怕梁钰夜夜前来恐会招致人眼,姜姝挽在能下地之后就不让梁钰再来了。
他心里虽是不愿, 却也认真秉承,只在即将抵达盛京的时候向姜姝挽要了一份口头的承诺。
「等回了盛京,你要是受了欺负可别瞒着我。」隐于夜色中的他瞳孔散发出殷切, 倒似害怕她不听从一般。
姜姝挽见之不明,甚至有些想笑, 却不得不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是姜家人,怎会受欺负, 你是不是有些过于担心了。」
二人分开在即, 姜姝挽大致明了他内心的不安, 亦不想因为自己再同他添置无谓的麻烦, 却不想梁钰却道出了另一层缘由:
「我让铭风去查过, 这次你爹急召你回来, 是因为姜凝芝。」二人坐于桌前,他粗粝的手掌不停地摩挲姜姝挽的一双素手, 她的指尖圆圆的, 他甚至用掌心去蹭了蹭她的甲片,酥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
「姜凝芝?」不知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姜凝芝所谓何,一脸困惑地她不由随着他的话语重复。
「是因为和梁骋的婚事。」他语气沉沉,听出来有些不大待见,连叙说都有些勉强。
原本姜凝芝和梁骋的婚事本应在年后就落定,却不妨梁骋藉口要准备来年春闱,说要等到放榜之后再来谈论亲事, 姜家原本不允,可也不知为何突然就默认了梁骋所说, 安安心心在府中等待着梁家的提亲。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乱就乱在世间从不乏好事多言者,梁骋和姜凝芝的事情自年后就从高门里陆陆续续传扬出来,女子落水遇上青年才俊相救,怎么着都应该是一出好看的戏码。
大家都在等着看两家如何结为秦晋之好,却不想年后几月过去,双方谁也没再提及此事,就像戏台已经敲锣打鼓正等开场,突然间没有理由的告知要偃旗息鼓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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