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考试了,我心里没底儿,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碰到你了,唉!」
说起这个朱玲珑更烦恼。
「准备这么久了,肯定没问题。」
「要真这样就好了,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考试。」
「考试有什么可怕的?我上学那会儿最擅长的就是考试,有规律的。」
司羽看她愁容满面,半真半假地逗她。
朱玲珑却当真了,也不觉得她话里有漏洞,抱着她的胳膊晃了起来:「快快,快给我传授下经验。」
「简单,三短一长选长, 三长一短选短, 两长两短选择 B, 长短不齐就选 C。」
司羽气定神閒地念了一串口诀。
朱玲珑愣了下,爆笑,说:「好你个司羽,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呢,原来也是个混的。」
司羽也忍不住跟着笑,一边笑一边起身拍沙子,说:「不早了,回吧,明天你还要考试。」
俩个年轻女孩赤脚提着鞋子,肩并肩从沙滩暗处走了出来,边走边聊,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身后跟着两串歪歪斜斜的脚印。
「快看!」
朱玲珑突然收住脚步,指着天空惊呼起来。
司羽抬头,黑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月亮出来了,是近乎满月的、黄澄澄的月亮,清辉洒在海面,泛起了粼粼银波,也撒在了她俩身上,像笼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好兆头!」
朱玲珑高兴了,「我明天的考试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必须顺利!」
「你也一样,司羽,别担心了,你遇到的难事也会迎刃而解的。」
朱玲珑热烈坚定地望着她,眼睛比月亮还干净。
司羽不妨她还记着这个,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她微微仰头,借着看月亮逼下了这股奇怪又汹涌的泪意。
那不是她的月亮,但这一刻,它确实照在了她身上
第12章 12 .缺个女人
下雨了,牛筋粗的雨柱哗啦啦地冲刷着屋檐和大地,天地间水汽蒸腾,一片苍茫。
红日升难得清閒,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看雨一边閒磕牙,齐红梅提议搓两盘麻将,人手却不够。
刘叔忙完早餐的事就匆匆回去了,司羽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他家里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婆。
他老婆四十出头就中风了,这两年连脑子都不清楚了,亏得他有耐性,一伺候就十几年。据说家里也请了护工,但他总不放心,得空就回去看着。
他们拉司羽一起搓麻将,说三缺一,救场如救火。
司羽却摇头,怎么说都不给面子。
齐红梅很不高兴,却也没有办法,拉拉个脸子找了副扑克牌出来,和周婶阿兴他们斗地主,一块钱一局。
阿兴说:「您老人家也别不高兴,现成有牌搭子,不是被你得罪了吗?」
说的是万凤枝。
齐红梅啐了一口,说:「我得罪她?她还得罪我呢?!不过这一架也没白干,她有段时间没来了,以前一天能扭来三趟,一点都不嫌寒碜!」
「发牌发牌。」
周婶一如既往地息事宁人。
司羽去店门口转了一圈,雨依旧下得不急不慢、不依不饶,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了,向来热闹的商业街上雨幕交织,行人寥寥,倒有一番平常没有的景致。
她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有些烦躁,别人都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她却宁可一直忙,把心和脑子忙得麻木了就顾不上折磨自己了。
身后,齐红梅他们仨玩得正热闹,声音逐渐高亢激昂起来,顺子,双飞,王炸…,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仿佛另一个世界。
她决定回后院清净清净。
一进月亮门就看到了陈昌明。
他坐在院子搭建的棚子下,身旁点了一线檀香,正专心致志地在一台小型水切割机上切一块狭长的水晶原石。
机器嗡嗡作响,他又过于专心,好一会儿才发现旁观的司羽,吓了一跳。
「是不是打扰您了?」
司羽赶紧说。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昌明说。
「有一会儿了,您是要雕一根簪子吗?」
司羽难得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
「有这个想法,你看,细长的部分可以做枝干,宽的这头儿雕朵梅花或芍药都不错,可惜颜色不可心。」
那头儿原本是胭脂红,却又掺杂着焦黄,还有几个黑点。
陈昌明颠倒着反覆看那块水晶,非常惋惜。
「倒可以雕个荔枝。」
司羽一直盯着那块水晶原石,也跟着琢磨。
陈昌明眼睛一亮:「还真是,比梅花什么的别致多了。到底是年轻人,有想法。...可惜了,右边这儿有一小块儿白,切掉?不行,切掉形状就不对了......」
他一边端详一边自言自语,一筹莫展。
「雕两颗小荔枝怎么样?左边这一块作一整颗荔枝,右边雕琢一颗剥了一半皮的荔枝,白色这块儿打磨出光泽后刚好作果肉。」
司羽忍不住上手比划了几下,陈昌明顿觉醍醐灌顶,满口称讚:「对对对!这样好,太合适了!」
又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她:「小姑娘,行家啊?」
「不不不,」司羽连连摆手,不敢当,「我只是自小学画画,捎带学了些雕塑,有点感觉而已,那会儿本打算高考走这条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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