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梦野久作瞳孔微缩。
感受到小孩的肢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温迪转头。
太宰治也站在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梦野久作。
只要钟离在武装侦探社,这种场景迟早是要出现的。温迪早就有准备,所以也没有太惊讶。
「好久不见啊,太宰先生~」
最先打招呼的是梦野久作,他甜甜一笑,眼中流露出难得的兴奋:「我可真的是好想念你呀。」
看了眼梦野久作身旁的温迪,太宰治大致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也笑了。
「的确好久没见呢,Q。」他道,「是温迪带你来玩的吗?」
「可别误会。」温迪提前套了个甲,「我可不是黑手党的人,准确来说,小Q是被我顺过来的,现在正打算交给钟离带。」
「你知道你旁边那孩子的异能是什么吗?」太宰治在温迪对面找了张椅子坐下,「或者说,你为什么觉得Q可以……」
「闭嘴哦太宰先生。」梦野久作双手抱着玩偶,将下巴搁在了玩偶头上,「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厚礼感谢你呢,现在就要礼物的话,也太急性子了吧。」
「等等,打住!」温迪制止了又想继续说话的太宰治,「小Q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和他的关係我也知道。所以现在抛却这些东西不谈——现在我想让钟离带小Q的话,你们两个人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太宰治举手,「由我来当教导者的话,那必然是再合适不过~」
「太宰先生这么说的话,是想要陪我玩吗?」梦野久作笑,「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我唯一能想到的玩乐方式,就是把你彻、底弄坏呢。」
虽然小孩面上带笑,但坐在小孩旁边的温迪很明显地感到了对方的身体向自己倾斜了些许。
所以还是在害怕吧?
面对两人的剑拔弩张,钟离将天枰偏向了幼崽。
钟离道:「太宰。」
「是,是。」太宰百无聊赖地往椅背上靠,坐姿随意且懒散,「我只是想当Q的老师嘛,如果这个不允许的话,陪玩我也很乐意哦。」
温迪见着这场面还算和谐,虽然梦野久作情绪波动了些,但也不算激烈。太宰治这边因为有钟离看着,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情况姑且尚可。
「那,我走了?」温迪试探道。
梦野久作没有回应。
温迪慢慢站起身来:「我真走啦?」
梦野久作微微低头,依旧没有回应。
应该没事吧……温迪也不大确定。但呆在钟离身边,对梦野久作而言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温迪心想,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梦野久作跟着他也多半是要受委屈。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温迪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手刚碰上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颤抖的声音。
「你不是说你是神明吗?」那个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说你会注视着我的吗?」
温迪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边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的孩子。
「所以,为什么要丢下我啊!」
完全没有注意到怀中的玩偶滑落在了地上,梦野久作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拿双手捂着脸,泪水无声地从掌心滑落。
明明从一开始就将情绪隐藏的好好的,明明就算留在钟离身边也可以过上他所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梦野久作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无声地哭泣起来。
梦境中微笑着将苹果递给他的神明逐渐崩离破碎,在摩天轮上看到的一望无际的蓝天逐渐缩小。他仿佛又回到了静到令人发狂的那间禁闭室里,缩在床脚,贪婪注视着窗户所框起的蓝天,直至黑夜。
梦境再临,神明离自己逐渐远去,空留令人窒息的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为什么……」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梦野久作一怔。
「真是难缠。」温迪把梦野久作的头髮揉的乱糟糟的,无奈道,「跟我走的话,你可不要后悔哦,大概不能比前些天的日子过得好。」
哎呀,他到底在说什么嘛。温迪为自己的衝动默默点了个踩。
这样揽下来的话,就真的要多一个拖油瓶了。但……
当梦野久作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自己,那双充斥着泪水与惊喜的眼睛同自己对视时——算了,反正他也缺个旅伴,就当跟个派蒙了。
「谁想和你一起走了?」梦野久作感觉有些丢人,于是果断偏过了头。
「那我走?」
回应温迪的是小孩拉住他披风的动作。
钟离看到这一幕不禁轻笑,他将掉落在地上的玩偶捡了起来。
「神明?」和那边因为这一幕同样愣住的谷崎兄妹不同,太宰治把自己的疑问点了出来。
「小Q说我是我就是咯。」温迪道。
温迪知道他们并不会因为梦野久作的这句话联想到「他是否是神明」这件事,毕竟神明对于文野世界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嗯……那个有点过于单纯的宫泽贤治或许真的会信,还好他不在。
不过,他从来没有在梦野久作面前说过「我是神明」这样的话吧?
温迪嘆气,梦野久作应该是为了留他临时编撰的,不过他也拿这孩子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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