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身躯看上去更让人于心不忍。
潘喜柿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往年该怎么过除夕就怎么过除夕,别因为我改变什么或者增加什么,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如果我来就提前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你们千万别等我!」
潘家的大门被已经离开的潘喜柿带上了。
屋里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家惠气得脸都涨红了,怒气冲冲地对老伴儿说:「明天谁也不许给她打一个电话,爱来不来,可怜她、心疼她,可她心里有父母吗?一点都没有。明明是爹妈想照顾她,可她好像是背着一个大包袱一样,就跟我们要害她似的。元旦的时候就来这么一出来,春节也不让人痛快。」
潘胜男安慰爹妈说:「喜柿长这么大要第一次回家过年,肯定会想很多。我爸现在还病着,您心臟也不好,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就为这个也会来的!」
宋家惠更生气了:「我是让她来照顾我们吗?我是想让她感恩父母的一片心。」
除夕当天,潘喜柿在一片鞭炮声中醒来。外面一阵欢声笑语,家家户户厨房飘香。
她走到窗前,看到对面的楼上家家户户都贴好楼掉钱儿和福字,一派喜气洋洋。
收拾好自己,换上新衣服,她把毛孩子分别送去了朋友家。最后还是听从自己的内心,拎着行李上了动车南下旅行。
在动车上,潘喜柿想给父母每人发一个过年红包,可想了想似乎又没有必要,也许这样做了更会让彼此尴尬不痛快。
人家都说血浓于水,可她真觉得过年这件事儿已经成为负担了。
还是和小姐妹们在群里嬉闹比较愉快,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是更胜亲人,十几二十年的交情彼此共过很多事情,感情也默契也都经历过了长久的考验,随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她在闺蜜群里说:「我其实就是想听一句,爸妈这么多年亏欠你了,以后有机会好好补偿我小闺女。」
三花姐说:「幸亏他们没说,要不然你还得委屈自己去和两个跟陌生人差不多的老夫妻一起过春节,也没感情在一起说什么呢?难不成除夕还要住在他们家,想想都替你彆扭!」
潘喜柿说:「你们这都什么朋友啊,难道不是应该劝我和父母过团圆年吗?」
六六说:「没感情,和亲生父母在一起也彆扭啊。尤其是他们这种腔调,不是补偿,好像是恩赐一样。我们喜柿本来非常优秀,能自己养活自己,并且活得很好,年轻漂亮充满活力,到了他们嘴里,好像是需要别人施舍的小白菜一样。
就算是真的可怜,那也是他们做父母造成的啊!他们怎么还能摆出一副做好人好事儿的样子!」
小吉祥说:「还有,现在病了需要用人了想起和喜柿搞关係了。其实他们不用做这些冠冕堂皇的事儿,就是需要用人事直接说一声,喜柿,爸妈需要你办个什么事儿就完了。
喜柿一定会去帮忙的。明明是你们要用人了,却用施舍别人的感情作为藉口来换取便利,就不能实在点儿吗?」
潘喜柿说:「对!如果他们真需要我做什么,我只要有能力会去做的。但是总是摆出一副施舍给我的样子,我就火大。
我从小大的愿望就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所以我拼命努力,自强自立。以一种被施舍的姿态去相处,尤其是最应该弥补我的父母,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三花姐说:「过年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用委屈自己。」
潘喜柿由衷地说:「其实,我现在的感觉就是,他们如果有困难,我会出钱出力,但是谈感情谈义务,谈长辈心血,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在闺蜜群里吐槽后,潘喜柿感觉心里敞亮了不少。她其实这一夜都在考虑这件事儿,睡都没有睡安稳,可是前思后想还是决定自己过春节。
虽然一边是亲生父母的邀请,一边是一个人的旅行。前者是表面一团和气皆大欢喜的除夕夜,实际上彼此根本没有感情,同在屋檐下尴尬客气得辛苦。一言不合还有吵架的可能。
后者是表面上除夕之夜孤单寂寞冷,可实际上自己一个人逛吃逛吃,卡上有钱,手机有电,逍遥自在,她还是遵从内心选择了后者。
新港的除夕一般是晚上五点半六点半开席,从五点多开始,阳台外面就已经是鞭炮齐鸣,家家户户如果不去饭店吃年夜饭,那么该回来吃团圆饭的侄男望女也都该到了。
落地钟摆一下一下地发出滴答的声音。
潘冠霖和宋家惠两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十八个菜,一个汤。
红烧狮子头、炖肘子、红烧羊肉、白斩鸡、手抓排骨、烧鳝鱼段儿、帝王蟹、富贵虾、蒜蓉鲍鱼、红烧多宝鱼、仙贝青瓜仔、蜜汁八宝饭、五彩大拉皮、虾仁豆腐羹、螃蟹海鲜炒年糕、素炒什锦菜、素炒油麦菜、糖醋藕丁。中间是一大锅三鲜豆腐汤。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小了很多。家家户户都开席了。
宋家惠看着这一桌子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准备的饭菜,拿起筷子的手都在颤抖,「吃吧,不来了,不等了!」
潘冠霖心里也不好受,说:「吃吧!以前除夕咱俩光吃饺子,今年也享受享受大餐!」
宋家惠说:「年轻的时候还行,过年一个人能吃一大碗红烧肉。现在老了,吃不动了。」
潘冠霖说:「吃不动就每样少吃,但是都尝尝,人老了就仗着嘴壮多吃一口,营养就多一点。来吧,咱俩喝点儿?」
几口红酒过后,宋家惠忽然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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