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尚在消化着周遭所见,熟悉的一声机关被启动的脆响,画堂中三面墙壁、书架的缝隙,纷纷开始流淌出殷红浓稠的液体。
曲韶也抖了一下,轻声道:「我、我们先下去好么?」
冰流点了点头,这里虽然没有危险,但血腥压抑得令人窒息。
下到第五层的半途,曲韶终于开口:「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冰流亦是下唇微颤,哑声问道:「你说呢?」
曲韶道:「难道当年的宫廷艷史,真相竟比传闻还要不堪 」
冰流道:「谁知道呢?灵帝再弱,也是半边天下的主人,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皇后之妹再尊贵,也只是一个手中没有刀的少女。」
曲韶抚着胸口,方才的那些血腥气味让她有些干呕。
「也有可能这里演绎的只是祝皇后临死前宁愿相信的一个假象呢?我宁愿是这样。」
「走罢。」
下至第五层,她们亦有好奇,毕竟佛塔中的这一层险些要了她俩的小命。
依旧是那间房型石室,那孤零零的几案,书屉中的《女则》。
冰流向前两步,发现脚下有「哗哗」地声响。
地上四处散布着零散的书页纸张,观其文字,应该大都是《女则》中的记载。
曲韶惊奇道:「不是吧?这塔中和石像中会自燃的蜡烛、各种自动开启的机关已经够离谱了,这机关竟然神奇到能将我们在佛塔中撕毁的书都搬到这边来?」
冰流又拾起一片细细观看,「这不是我们撕毁的那些,整个石室都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我们没有撕那么多,而且这纸上 似乎有一层油。」
忽然角落「轰」地一声,一束火苗爆燃起来。
整座石室中铺满了沾着火油的碎纸屑,想想也知这是要做什么。
「不好,快走!」
冰流拉着曲韶飞速向石阶跑去。
沉重的石门在她们跌出来后渐渐阖上,隔绝了火光,却没有隔绝噼里啪啦的爆燃声响。
「这石像中也有木构,这火若一直烧下去,整座石像内部都会成为火海,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这里!」
于是她们飞速的沿着石阶向下,沿途她们又瞥见了第四层中,两个人影一个坐着抚琴,另一个立在一旁细细品评;第三层里,两个身姿婉约的少女身影在翩然起舞。
第二层的闺房里,姊妹二人不再在兴头上为了争夺玩具而吵闹,女孩们在小木马旁笑闹,布娃娃安然躺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第一层,她们可算是脚踏实地了。
喘息之间,她们匆忙环顾四周,石像底端,没有佛塔中千树万丛的烛光,黑暗中,冰流沿着石壁摸索,走了小半圈后,寻到了一处紧闭的石门。
她侧耳到缝隙处,感受到了细微的风声。
看来这道石门便是出口了,只是如今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冰流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这里一定有一扇门通往佛塔的地宫。她们走到了这里,慈惠皇后让她们见到了许多,如今只差那顶真正的凤冠了。
此时上头有一整间石室在燃烧,石像的中段受热发胀,石料互相挤压,整座石像都发出了悲鸣。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冰流赶忙继续寻找地宫的入口,只听又是一声巨响,一根被烧得通红的原木自高空落下,砸到了底层。
「啊!!」
曲韶一声尖叫,并不是被原木所吓,而是那火光照亮了底层,也照亮了中间安放的那尊修罗像。
冰流也是一路仰视着那阴森诡异的像,走到了曲韶面前。
「找到地宫入口了,快走。」
她们接着一路向下跑,周遭愈发阴冷,曲韶忍不住问道:「方才那修罗像,和这石像的面容,设计成这样,究竟是何用意?」
冰流不语,她也不知道。
起初她觉得皇后像的恶鬼面孔是用来恫吓来取凤冠之人的,直到她又看到慈惠皇后临死前的那截手臂。
于是她又觉得是慈惠皇后生的疾病有古怪,或许她在告诉她们,她死的冤枉。
经历了石像内的从上到下,她又开始怀疑,究竟是毒药、疾病,还是嫉恨,让慈惠皇后最终变成了这样?
很快,她的疑虑便被解答了。
石阶已到尽头,她们终于来到了此行最终的目的地,存放凤冠的佛塔地宫。
地宫不大,地面铺的是汉白玉,四角陈设着的琉璃灯中,夜明珠散发出清冷的白光。
正中显而易见的,一个长方形的石匣安置在那里,比冰流想像中的地宫宝函要大上许多。
难道其中还有别的宝物吗?
曲韶走在前方,此时已是心焦万分,冰流却脚步迟疑,不轻易上前。
短短一晚发生了太多,她救了曲韶,曲韶又救了她,如果没有彼此,她们不可能一同走到了这里。
可是她的任务从没有变过,杀了曲韶夺走凤冠,她才能回阴者司復命。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推呀!」
她在踯躅之时,曲韶已经迫不及待去推那石匣的上盖了。
冰流一时无法,只能上前相助。
二人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终于打开了石匣,五彩萤光在闪烁,内里的一切豁然可见。
「天啊!这是 」
「这不可能!」
纵然今夜已经经历了许多的不可置信,但都没有此刻的震撼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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