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顾虑着将来,当李衡第一次派影卫暗中与柳府接触,父女二人便直接选择了投靠。
因为他们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听完了柳丝韧的故事,冰流甚是吃惊。
她差点忘记了,先前皇帝要赐下凤冠给珹王世子妃的事情,也就更不会想到,这顶凤冠还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
「你是说,观蝉局要求你将那顶凤冠交给他们?是北朝皇帝的意思么?」
柳丝韧点头又摇头,随即从身上取出了一个极精緻的小信筒。
「这就是信鸽送来的最后一封信。」
「这个竹筒顶端的纹样,是观蝉局独有的没错,但幕后是谁在做决定,我就实在不知道了。」
小庄自丝韧处接过那封信,先后递给了李衡与冰流,让他们亲自察看。
冰流接过信后,先是去看里面的信绢,细细一长条,所书内容与柳丝韧所说并无分别。
合上竹筒的盖子,她才看到顶端的观蝉局纹样,随即一愣,以至于连动作都滞缓了。
此时,李衡道:「北瓯人为何要那顶凤冠,确实令人费解。冰流,你可了解这凤冠其中的蹊跷么?」
众人将目光投向冰流,她似是未曾听见的样子。
「冰流?」
她终于回过神来,凭着耳边余下一点迴响,对答道:「凤冠是我自湖心塔中取出来的。塔里的情况 很是复杂。」
同曲韶在塔中求生的那夜太过漫长,她只挑了紧要的说了出来,包括那凤冠的样貌,慈惠皇后的尸骨变化,箇中离奇诡异,令在场者皆难以置信。
李衡独自沉吟了一阵,转而问道:「你们觉得呢?」
小庄道:「属下觉得凤冠之事确实蹊跷,咱们这边的陛下不惜以不光彩的手法将凤冠盗出,北朝的观蝉局竟然也想设法得到,再加上宁姑娘所说的这慈惠皇后身上发生的诡异之事 不过目前看来,这顶凤冠与我们所要调查之事并无关联,我们或可稍作准备,待到初五时去与接头的人会上一会。」
小庄说着,眼神飘向柳丝韧,似是也在询问她的意见,毕竟与此事干係最大的,是她。
柳丝韧亦点头,「是了,当下紧要的事是,宁姑娘要逐渐适应扮作我的样子,才能以我的身份去做更多事。」
今日听柳丝韧说了这么久的话,冰流确实有在认真记下她惯常的小动作、她说话时的神态、走路的步伐,伪装本就是阴者司的必修科目,她如今心中已经有谱了。
冰流起身,走近了她一些,仔细端详她的面容。
「我可以易容。」
柳丝韧却摇头,「不需要,母亲从不让我出去交际,我没有什么朋友,在这金陵城中,没有几个人识得我的脸,宁姑娘只要大致模仿我的着装打扮就已经足够了。」
她只是平淡地诉说,却教听者生怜。
天色已晚,李衡又吩咐小庄将柳丝韧原路送回柳府。
二人走后,李衡亦站起身来,踱步到冰流身边。
他不经意地抬手,帮她将鬓髮整理顺遂,又沿途向下,牵起她的手来。
冰流耳根发热,满目疑惑,却听见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淮光起身道:「咳,你们忙,我先回榴花斋了。」
李衡虽有试验淮光底线之心,此时唬走了她,却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秘密要说,只是道:「抱歉,我忽然想到,其实婚礼之前,你扮作她的模样反倒不方便行走,今日是我太心急了。」
冰流道:「是了,阴者司尚未对此行限定时间,调查旧案本就非一日之功,我们都不该心急。」
李衡又道:「搬去柳府前,榴花斋你且住着,有什么不周到的,直接找雍叔去说便是。」
冰流点头应着,却分了半颗心想着旁的事情。
「冰流?」
冰流回过神来,忽然对他道:「我忽然还想到件事要问柳小姐,我去追他们。」
看着她快步离去,李衡怔忡了片刻,不禁摇头。
「还说不该心急,此刻又这般 」
这山园的侧门是一道早被绿苔枝蔓纠缠布满的石拱,冰流追过来的此刻,柳丝韧正走在前,小庄紧随在后。
这座山园柳丝韧已经来过多次,虽则每次都有影卫接送,但其实她已经很熟悉这里的路。
她步伐坚定地离开,倒是那个影卫少年,脚步踟蹰,心里有些不必要的忧虑。
「柳小姐!」
不远处的呼唤打断了小庄的思虑,他甚至险些抽刀出来,转瞬才意识到,来者不是刺客。
「宁姑娘?」
冰流快步来到二人身边,沉声道:「我忽然想起,有一件事想向你讨教。」
柳丝韧自然点头,「什么事?我必定知无不。」
冰流只沉默了片刻,小庄便已经心领神会,躲去远处戒备兼等候。
小庄并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会错了意,冰流沉默并不是让他迴避,而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相沉默了片刻,柳丝韧先行试探问道:「宁姑娘是想问与北瓯有关的事吗?」
「我想问,一个人。」她的手指在来回捻着袖口,难得地焦躁。
「一个北瓯的人?」
冰流点了点头,「今日听闻你说令慈帮观蝉局做过颇多事,不知北瓯那边是否曾经有寻过一个天生异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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