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可顾青绮就眼睁睁看着肖宋挨揍？都不上去帮忙一下的？】
【然后和肖宋一起死吗？你可真是圣母心。】
……
第一中心医院, 肖宋又一次像扔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
手疼脚疼脖子疼……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火烧火燎的疼，肖宋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爬不起来了。
他满脸都是泪水：对不起姐姐，我又要让你失望了,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不行。
脚脖子却毫无征兆地被人抓了一下，肖宋顿时像受惊小鹿般转头。然后, 他对上了警察小张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谢谢……你。」小张趴在地上, 艰难地对他说。
肖宋还在呜呜哭：「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好没用……我、我就是一个废物……」
「可你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喘息着说完这样一句, 小张抬起残存的左手，对准了光头男的方向。
此时, 光头男正狞笑着站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眼看就要再次手起刀落……
「砰」的一声, 小张开枪射击！
光头男一声惨叫，射中了！
然而下一刻, 他笨重地踉跄了两下，缓缓转过身来。
小张茫然地睁大了眼，只见子弹打中了光头男的……手臂。
肖宋：「打、打偏了。」
光头男顿时勃然大怒，大步流星地朝小张冲了过来，他高高举起了手里血淋淋的菜刀：
「去死——」
他要把小张的脑袋切下来！
「不要！」肖宋下意识扑上去，抱住了光头男的大腿。
「不知死活的东西！」光头男登时更怒，飞起一脚死死踹上肖宋小腹。肖宋被踢得当即连连在地上翻滚，腕上一直被他宝贝似的珍藏着的手表都飞了出去。
光头男尤不解恨，追着肖宋一下一下地狠踹，「要你管老子的好事！要你多管閒事！」凶狠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肖宋顷刻间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他死死抱头，如一隻小虾米般蜷缩在地。
一直躲在旁边的顾青绮终于看不下去了，见肖宋的手表正好落在脚步，她捡起来就是一通解恨似的骂：
「乔宁！你要害死他了！！！」
肖宋：「！！！」
这一刻，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一个闪身，从光头男脚下避了开去。
肖宋连滚带爬地来到了顾青绮身边。
顾青绮脖子一昂：「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下一刻，手里的手表却被肖宋一把夺了去，连带着响起的，还有肖宋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什么都不懂！你要害死姐姐了！」
顾青绮：「？？？」
那一头忽然响起小张的惨叫声，他的另一隻手也被光头剁了下来。
光头提着刀，狞笑着一步一步朝肖宋靠近过来。
肖宋怕得两腿像打摆子似的疯狂颤抖，「你你你……你别……别过来……啊——」
光头狠狠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顾青绮转头想跑，也被光头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踹上后心，倒地不起。
顾青绮素来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乔宁，我俩都能好好的，现在我们都要死了！就是她害死我们的！」
「不！不许你这样说姐姐！」肖宋挣扎着想爬起来，骯脏的脚却再度踩上他的脸，重重碾压。
「啊……痛！」
顾青绮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被踹断了，她痛得要死，一时间新仇旧恨全上来了！
「我就要说！长着眼睛的都知道就是乔宁害死我们的！就是乔宁害死我们的！」
「不……」不可以这样说姐姐！你们不可以这样说姐姐！你们可以骂我，可以说我不好，但是不能这么说姐姐！因为，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光头男居高临下望着肖宋，眼里是深深的鄙夷：「呵，没用的蠢东西！通通都是没用的蠢东西！」
鲜血顺着肖宋的嘴角流淌下来，光头男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揍他了，而他突然感觉不到疼，就仿佛他的灵魂已经抽离开了身体。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缩在墙角，而不远处，顾青绮的嘴巴还在不停地张张合合，她在：
「妈的乔宁！老娘跟你没完！」
「等这次出去！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肖宋快死了，他就是被你害死的！」
这一刻，肖宋突然福至心灵，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我死了，别人会怎么看姐姐？
一股从所未有的怒气剎那间填满了肖宋心间：我可以被人瞧不起！姐姐绝对不可以！
我不能让姐姐因为我而被人瞧不起！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光头男不屑地踢了踢肖宋瘫软的身体，正要手起刀落……面前早该人事不省的肖宋，却缓缓抬起了头来。
「呵，你还不服是……」光头男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对上了肖宋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如地底最深处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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