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半干半湿的魆黑土地上,昏黄与翠绿的落叶交错在一起,就像枯瘦的树与粗壮的树一起长在这一样。
这个地方,一看就不是个安全地带。
闭了闭眼,她拿着刚买的一把廉价匕首,走了进去。
在来之前,她就给钱让小乞丐们四处故意扩散,有个扎马尾穿蓝衣服的姑娘,大着嗓门,扬言要去妖林沼泽冒险了。
现在,就等着人愿者上钩了。
她走到了离沼泽差不多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拨了拨头髮把它弄乱,慢悠悠走到一颗树下,靠着树干等人来。
匕首被放在手边地上,她拿出个沾了点鸡血的浅蓝布料,裹在小手臂上。
这布料,还是她从那换下的蓝衣服上撕下来的。
它,可是个重磅演员呢。
结果,没等来人,倒先等来头妖兽。
可能是闻到了鸡血,一头跟狼一样的妖兽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她的对面。
宿半微抓起匕首,戒备地跟它那双红且浑浊的眼珠子对视。
好傢伙,实物上场,直接都不需要她故意演了。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妖兽呼哧喘气的声音,粘稠的口水要滴不滴,挂在露在外的锋利牙齿上。
猛扑过来的身子跟闪电一样快,宿半微尽全力闪到边上,趁它剎住转身再扑过来的时候,拿匕首快准狠地对准它的眼睛而去。
身上不可避免地被利如刀刃的爪子给抓出了伤痕,她的手甚至都被利齿给颳得鲜血淋漓了。
儘管捅瞎了这妖兽一隻眼,但匕首也跟着报废了,而且还越发激怒了它。
被掼在地上的宿半微尾椎骨疑似要报废,可那头不能用正常世界动物理解的妖兽,右眼上扎着匕首,还生猛到令人惊讶。
宿半微手掌撑地,想要借力起身,可是手腕也受了伤,一下没撑住,整个人反往地上扑。
她仿佛都能闻到一下衝过来的妖兽嘴里的腥臭味,正要抬起左臂抗住它一咬,它却一动不动了。
两秒间,它就自己直直往后倒去了。
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身惊尘的携剑仙君。
一身素白衣袍,腰间以银纹腰带相束,同样银色的图腾在衣边与衣服下摆处反覆游走,带起阵阵能与日月生辉的感觉。
无半点污垢的修雅右手,持一柄傲寒凌厉的长剑,剑身有着至简而颇有来源的纹路。
熟悉此剑的人知道,柄上有一无法抹去的刻名,即「凌序」繁体二字。
狼狈半倒地的宿半微望着一步步走近的男子,无声笑了笑。
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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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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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笑?」他垂眼发问。
剑身银光未散,随主人的问声而微微闪动。
不愧是名剑匠历时半辈子而淬之剑,简直就像是集天下精华锐气而生,跟其主人一样总是极易掠人心神。
遮下眼帘,挡住真实情绪,宿半微微喘着反问他:「看到有人来救命了,笑一笑过分吗?」
衣衫下摆的银纹在随风翩跹,他声音依旧平静地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仙君,你难道不应该先救了我,再问这些吗?」
失了不少血,她已经有点头晕眼花了。
一粒圆滚滚的白丸子凑到了她眼前。
仙君收回半摊开的手掌,提醒她:「服了它。」
她毫不犹豫地拿过来,吞下去的瞬间就感觉舒服了点。
「我就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然后就倒霉连着碰到了两头妖兽。」
坐在地上没动,她小声抱怨,算是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
俯视坐在地上的脏兮兮的人,鹤凌序神色依旧冷静,连语调都没带变的。
「你包在手臂上的蓝色衣物,是何人的?」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一个姑娘的衣服角,之前还有一个妖兽偷袭我来着,是她正好救了我。」
随手指了指沾血的蓝布料,她接着面露担忧说:「那姑娘还好心肠地帮我包扎呢,可惜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往里走了,说是要进去看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剑身清寥的光辉随刻纹而或隐或现,背脊挺直的仙君并未收起他的命剑,而是用冷调质感的嗓音连番质问她。
「既如此,你为何要混入干泽?」
呵,记性还挺好。
宿半微慢慢抬眼,望向他半垂眼帘下的漆黑瞳珠,顶住压力大的视线,仰头轻佻反问:「凌序仙君吶,你确定要就这样的姿势继续追问下去吗?」
不及他回答,自己就笑嘻嘻提了个建议:"不如你将我送回容笑城里,作为答谢,我回去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样?"
「即便焚无对剑与你无关,私入干泽,罪可入狱,你又何来底气与我交易?」
说话间,徐徐的雾气从剑尖而起,绕着剑身缠上了袖掩的腕骨处,亲昵主人的同时,也在蠢蠢欲动剑气的迸发。
目睹得清清楚楚的宿半微忙不迭出口:「等等等等,把你剑拿远点,我说就是了!」
这剑,跟成精了一样,还搁那威胁她。
「哎呀,其实就是我和我朋友好奇干泽里面,然后就混进了凡人侍者队里,他们没对人数,就给我们稀里糊涂给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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