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他垂眸命令她。
不是她不想放,而是对面的少年眼神太凶戾。
她怕一放手,就被一拳揍成傻子了。
「我真的挨不住他一拳……」宿半微死拽着不放,哀求他:「凌序仙君,救我一命吧!」
「鹤凌序,你不会用法术弹开她吗?」鹿涂不耐开口。
他又不敢直接去扯她,扯到了鹤凌序,他也吃不到好果子。
听到这话,宿半微又攥紧点,「鹤凌序,我错了……」
她能屈能伸惯了,认错都不带犹豫的。
背脊逐渐僵硬的仙君终是发话了,「她已知错……」
至此不得不一顿,他只觉得右腰处衣料被扯而绷的触感让他发麻,声音也莫名有了些发紧。
「且秘境内危险重重,她修为低微,本就难以自保,若你再执意伤她,恐间接害命。」
少年一手持笛攀蛇,一手叉腰,听到这话,不愉地指着她反问:「你要护她?护这个骗子?」
「鹤凌序,我知错了……」望风而动的宿半微小声插话。
半晌,银纹白领上方,喉结轻轻一颤,「鹿涂仙君,可否,给凌序这个薄面?」
「鹤凌序,你……」
鹿涂气得身上的金环咣当响,倒不是气揍不成人,而是鹤凌序非得要自撞南墙。
好歹也是个自己崇拜过的人,一下子他就有了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说出来都荒谬,天之骄子执令有道的干泽未来掌门,为一个女骗子自降身份!
呵,现在包庇这个女骗子,别到时,自己被骗得底裤都不剩!
想到这,他皱眉扭头,恨恨开口:「算了,看你之前救我一命,这次就饶了她一命,哼!」
突突说完,他扭头就走。
再呆下去就要被气死了!
这鹤凌序,匡扶正道也就算了,明明也不是那种死守制度的人,有时候处罚人眼都不眨的,现在竟跟被下了蛊一样,护着个女骗子?
看着就烦!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想到自己之前还觉得女骗子是个好人……哎呀,更生气了!
见红服少年没了影,宿半微也就老实放下了手。
唉,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鹤凌序不见得保了她就不追她责了。
更何况,不卑草还被吃了……
她感到头疼,早知道,就把钟迟留在花丛里,让他来面对这种致死性场面了。
腰上的手被蓦然收回,仙君即刻就施法熨帖齐整了右腰上方那块被弄得皱巴巴的布料。
望着前些时刻嘴上直说「知错」的低头女子,他终是于心里嘆气,但声线却是稳当地问了句:「你实话告知我,你可否于干泽后山拿走一副对剑?」
听到这问话,宿半微心重了重。她思索了下,没道理他会发现,那么多半就是猜疑了。
她摇了摇头,欲加强说服力般抬起头说道:「没……」
「看到」二字还没出口,就被噎住了。
一隻自然伸展的手掌内,一对隐现蓝光的小剑静悄悄微浮在上方。
艹……
这阁主是赶着卖东西吗,这么快就卖给了最不该卖给的人了。
仙君高挺的鼻樑似是都冷峭了几分,手翻剑隐,他冷声质问:「这便是你所言的知错?」
这所谓机会给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但发现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做的缺德事都被扒了个干净了。
「你想怎样?」她冷静下来,反问。
鹤凌序眼睁睁见着面前人一下变得无动于衷,样子就好像无所隐藏也就没必要伪装本性了一样。
闯守墓阵,私入长老墓,窃焚无对剑及不卑草。
一度骗他,一再演戏,甚至不惜去闯妖林沼泽。
她真是疯。
他绷紧了下颚,又逼着自己舒展,沉声言:「见你此番落魄,又与钟迟走散,方才鹿涂又言路狂道人早已逝,想必你们也没能以千方百计取到的不卑草换得辟元石,我说得可对?」
没错,甚至一字不错。她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现不卑草在何处?」
「……被头鹿吃了。」
「灵鹿?」
宿半微索性全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想还给你的,但没想到那头鹿就把它给抢过去吃了,然后我跟钟迟到了个大花丛,那花还有锯齿,是那鹿救了我,把我领到了这里。」
「那便是灵鹿,锯齿花一次只吃一人,其余人可自行逃脱,钟迟留下你一人?」
鹤凌序如浸清霜冰泉的声音,一字一字落在耳边,在尾音中仍能听出不满的余味。
「没有,我看他离出口近,就把他推出去了。」
虽然现在,她十分后悔。
他看着温顺低睫的女子,眼睫微抖,「骗人都毫无负担,竟也会舍己为人吗?」
不过是看起来温顺罢了,实则……狡猾又善演。
恼意无端上头,他蹙了眉头,加重了声音训她:「你可知,若非喜食不卑草的灵鹿,你必然会葬身锯齿花丛。」
「仅是为了辟元石,荒唐。」
被批的宿半微抿唇沉默。
转身覆下眼睫,他平静下声音,像是警告她又像是警告自己一般告知:「此番出去,我会携你与钟迟二人,入干泽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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