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薄片相撞的清雅声音跟着泻出,鹤凌序一下间不得闪躲,轻易被束缚住了。
「禁制?」
不得动作,被按着坐到宽椅上,鹤凌序眼尾凝出隐约杀气。
「驸马睿明,喜服上确实有禁制。」璎珞没否认,接着转头对直愣愣站着的人说:「姑娘,到你了。」
侍军见机退走,消失不见,璎珞也退到了门外,只留一双眼看着里面,很好地给了她适度的空间发挥。
宿半微咬咬牙,在两人不同意味的目光下走到了鹤凌序的面前。
这局面,都不给她留点退路。
她也没大敢看鹤凌序表情,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想把她一剑劈死。
可儘管她不看,面前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强烈到浑身不自在。
宿半微把手伸进怀里,揣出一个小软匣,取出一粒黑乎乎的丸子。
又走近了几步,直到前脚快贴上了落地的鲜红衣摆。
鹤凌序咬牙叫她,「宿半微。」
三个字里面的意味复杂到让人难以辨明。
被狠狠叫大名的宿半微先是朝他咧嘴笑了笑,然后快准狠地捏住他的下 巴,使劲往下按。
鹤凌序的下颌手感细腻且骨相明显,但就是按不开。
她低着头,想把药丸怼进他嘴里,可是牙关紧闭。
被捏着下颌的人一双眼眨都不眨地看她,下眼睫尾端的根部像是被气得起了细微的红。
她被看得心虚,鬆开了硬拨他下巴的手。
白皙的下巴上红手印极其明显。
她转头为难道:「他不肯吃啊。」
「他不肯吃,你就代他去餵狗。」门外的璎珞面无表情提醒她。
怎么又是餵狗?天杀的,倒霉的全是她。
还两边不是人。
「不管用什么法子,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要不拿根筷子撬开吧?」宿半微清了清声,提建议道。
璎珞愣了下,眼珠子瞬间瞪大,「不可,他不能受伤,公主会生气的。」
「好吧。」她也就随口一提。
真撬了,鹤凌序不得原地自爆也要跟她同归于尽啊。
木着身子思考了阵,她弯下腰,把头凑到了他耳边。
门外的璎珞看过来,只会以为他们在嘀咕。
宿半微垂眼,看到的是他纤长的脖颈,绣金的丹红衣领上,这块肌肤白璧无瑕,灼眼得很。
她轻声赌誓:「鹤凌序,你信不信,今天这药你吃定了。」
话完,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她就把红唇贴到了他的侧颈上,甚至恶作剧般故意轻轻用舔了下。
身下的人身形有了细微一颤,眼底的不可置信与茫然汹腾浮现。
趁他短暂晃神,宿半微眼疾手快,把丹药给塞了进去。
指节上不可避免沾了些口水,她也没管,只急着往上抬起他的下颌,不让他吐出来。
颈前部线条因此瞬间绷紧,像引颈的天鹅。
明显的喉结表现出不自主的吞咽动作,禁慾中带起了点欲气。
远看着的璎珞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她不合时宜地想,这兄妹二人餵药像在调情。
身穿赤红喜服的鹤凌序肤白如雪,唇却像涂了口脂一般,突兀般地润而艷。腮边像淡扫了点薄红胭脂,衬得眼内的冰霜剑意都像晕了点粼纹一样。
然而这种绮丽景象终究是难见的,极其短的时间内,他就像蒸发掉了这隐隐的沸腾一般,语气也陡然严厉。
「放肆!」
毕竟对人做了过分的事,训就训吧,宿半微没说话,只转身对等候在门外的璎珞回覆:「我已经给他餵下了。」
璎珞点头,「好的,姑娘,跟我走吧。」
望着俏丽潇洒的背影毫不留情地出去,他再次开口道:「宿、半、微。」
听起来真是每个音节都沉重。
宿半微的脚步顿了下,但没回头,反而加大步子走离了后面人的视线。
跟在璎珞后面,宿半微越走越感觉不对这条路与她之前被带着去看猎狗的路像了个十成。
她突兀开口:「璎珞姑娘,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璎珞脚步没停,只说了句:「出门由阿烈看管。」
阿烈,是那猎狗名。
知道了她的意思,宿半微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里的警惕不消反增。
等到猎狗出现在眼前时,宿半微彻底笃定了,那个公主本就没想放过她。
确实有扇紧闭的小门,就在猎狗窝的后面,被遮住得隐隐约约的,仔细看也能看到棕红的边框。
可再怎样,这绝对不是正门的样式。
偌大的庭院里,除了来时的走廊口,便是高高的砖瓦色围墙,可以说是无所逃脱。
走廊上站了一排高大体壮的侍军,本来跟在璎珞后面掣肘鹤凌序的,现在想来,主要是防她餵不成狗的。
呵,就知道不会这么轻鬆放过她。
宿半微看着朝她呲牙的凶煞猎狗,笑了声。
旁人不解其意,而她心如明镜。
自始至终,她就没全信这个所谓公主与她的侍从。
所以,她当时餵给鹤凌序的,也不是她们给的软骨丸,而是她偷藏起来的擢修丹。
在璎珞说让鹤凌序服下软骨丸时,她确实心动了瞬,毕竟可以趁机走远点。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