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赖他们,穷得叮当响了,不趁现在吃饱点出去就得真实饿着了。
可能大约有一炷香的时候,吃饱喝足的二人终于被传唤了。
绕过两个假山,经过一座粗玉拱桥,一盏垂软烟罗的尖顶方亭出现在他们眼前。
拨开轻软如烟的长纱,一随性而坐的美人就抢占了他们的视野。
松垮锦袍掖在身上,花团锦簇却半点不抢风彩,背靠亭栏而坐,一手懒垂栏外,一手捏杯啜饮,描青黛于眼尾,端的是风流多情的姿态。
见二人拂纱进来,他侧眼望来,披着一头散漫墨发,声如醉音般开口:「怎么?钟公子还带女眷来的吗?」
说话间的功夫,还摸了摸身旁侍女的颊腮,指尖轻而暧昧。
两人不由得看向这一侍女,穿着显然与外面侍女不同,更简约了点,身上统共就青白二色,生得眼圆下巴尖,看起来精緻灵巧。
只一眼,两人就飞快收回了视线。
因刚刚在外有登记姓名家世,钟迟也就顺着解释:「这是舍妹,初来乍到,无处可去,无奈在下只能带着前来。」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视线从站着的二人轻扫一过,男子漫漫问道。
问完,他一把拉下身边侍女的衣襟,涂了口脂的唇就径直附上了她的眼尾,留下了个嫣红的印。
吻完后还细緻看了看,跟入迷了一样喃喃自语:「真美。」
钟迟被他这一下打断,也不知是该回还是不该回了。
而宿半微望着这一幕,直觉不对劲,但也说不上哪不对劲,只能暂时归咎于活久见奇奇怪怪的人。
不过很快,男子就像突兀从迷障中出来一样,狠狠推开了刚刚还与之亲昵的侍女,连她额头撞上了柱子也不置一眼。
他抬头又掐出一抹懒散笑意,看向二人问道:「初来乍到?」
「是。」
「只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他懒洋洋挥手,侍女带着磕出血的额头匆忙退下。
钟迟:「是。」
「很好,明日再来吧。」
落个话下来,男子不再管她们,兀自拿起面前桌案上的鲜红口脂,对镜以笔一点一点描勾唇线。
领他们来的侍女再度出现,领着他们出去。
宿半微没忍住,问了下前面带路的侍女,「这位姐姐,刚刚那是城主吗?」
不是她敏感,是刚刚那男子好像确实有点神经质的感觉……给她整得硬是没敢大喘气。
云鬟压颈的侍女温和回答了她:「是的,刚刚那就是我们的城主。」
哦,那你们城主还挺有个性的……
「我又饿了。」
「我也是。」
明明下午在城主府里吃得可饱了,结果两人晚上又饿了。
「要不,下去吃饭?」钟迟试探提出。
「走啊!」
仅靠抵押了汤念玉佩得了些钱,虽然生活拮据,但是两人就没短过吃喝。
甚至,两人还点得荤素搭配,鸡鸭俱全。
正埋头吭哧吃,旁边桌的聊天却让他们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们知道吗,凌序仙君来我们这葬情城了!」
「凌序仙君?是干泽的凌序仙君?!」
「啪」一声拍桌,把宿半微筷子里夹的鸡腿都给吓掉了。
眼疾手快捞起来,她边抖着往嘴边凑边竖起耳朵继续听。
「要不还有哪个凌序仙君?听说啊,这次来,就是因为妖兽无端发狂,来的几处仙家都束手无策,凌序仙君才亲自来的!」
「倒也是,妖兽伤人虽每年都有,可近来来死在妖兽手上的也太多了……」
「岂止啊,死相极其残忍,据说看一眼能做一月的噩梦呢!」
「诶,我对这些可不感兴趣,你们听说过仙颜榜吗?凌序仙君可是排第一的啊,连咱们城主那容貌都得屈居第三呢。」
「你可以去看看啊,看到后回来告诉我们啊!」
「我进不去城主府,唉……」
嘴里塞满饭菜的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后怕」二字。
好险,今天幸好没碰到。
第二日。
一干俊郎男儿郎被聚集在了妖兽瘴林外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以灵石符箓驱动的红冠浮车在众人翘首以盼中悠悠及近。
一隻食指戴玉戒的纤长瘦手优雅掀开鎏金绸帘,堪比花娇的面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外裳半挂,内衫微敞,足以让人辨认出这般姿色却是个男子。
眼尾描黛,口脂涂丹,正是昨日才见过的葬情城城主。
他扶着侍女下了车,却并未离开,反倒伸回一隻腕绘赤色花卉的手,暖着嗓子朝里低语:「君儿,出来吧。」
一隻比其更为纤薄的手搭在了上面。
当堪比海棠娇艷的脸蛋探了出来,伸脖等候的男郎都呼吸一窒。
桔梗罗裙,淡雪披风,云鬓步摇,眉眼与城主极像,却与城主风华不同,打扮端庄内敛,气质娇弱欲怜。
似是不习惯被诸多人直视,她看起来有些拘谨,下了车便又将手收回了及膝的金线披风内。
「爱女思君,少见外人,诸位见谅。」
城主依旧散着满头墨发,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瞥过一众相貌出色的男人,眼似蒙雾一般扬声放道:「第二关,进妖兽瘴林,取妖兽腹内妖核最多者,为过关。当然,这过程,诸位随时可以后悔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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