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考量到这层,宿半微反倒突兀想起之前许瑶带过的一句话——
「等等,许瑶,你之前说现在感受到气运很不稳定,现在应该还是平静阶段,怎么会不稳定?」
当时没来得及深思,许瑶也没有正面回应,现在一回想就有了疑点。
被唤名字的女子嘴里含着灵水,当即抬头,待滑下喉咙后不自主摸了摸后颈,揣测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受到气运者可能情绪起伏大,或者……在生死边缘游窜?」
「不可能。」宿半微一口否定。
断完情了,情绪和生命安全都不可能有问题。
「我也说不准……毕竟大气运者比较罕见,也不排除细弱情绪放大反馈给我。」
说得通。
沉默缓缓点头示意,褪下薄蓝衫的宿半微勉强放下了心。
没等他们有点什么新动作,就先得到了葬情城城门封锁的消息。
经打听,才知周遭妖兽再度乱狂,相比之前更为凶腾,无奈只能采取闭城之策,以限制人流,减少损害。
而经凌序仙君此前查证所得,这次便可轻易判断,更为强大的控妖丹之人新现了。
「出现得这么巧,不会是偷渡者吧?」钟迟唰一下打开漆柄摺扇,边扇边猜道。
许瑶报臂倚墙,「说不准。」
无人关注的角落,三人在密切注意着城中心高于平地九阶的祭坛。
周铺赭砖,平覆玄玉,掐丝兽面檀椅各列其上。
大观坐于檀椅上气度非凡的男女,稍微了解下修仙诸派格局的,心里便会有数——翘首仙派几乎可说皆聚于此了。
仙君一同莅临凡城,自当拿最为神圣之地来招待,因而祭坛上的要么是名门正派的代表,要么就是有头有脸的独士。
像宿半微他们拿来掩饰的身份——无名散修,就只好被安排在祭坛下周。
三人轻扫过台上诸人面孔,唯一反常的是右侧前首的檀椅上,不是众人早先笃定的凌序仙君,反倒是一袭金纹白袍的水凝仙君。
凭藉许瑶开挂而来的遮音阵,钟迟拿刚合的扇柄抵上下颌,好奇道:「诶,干泽不是鹤凌序来吗?」
……
没人理他。
转头一看,一下就看到猎杀者在借不经意的打量动作,缓慢细緻地在环视在场的人,像是冷酷猎人在搜寻偷溜掉的猎物。
近距离对上她眼底血腥杀意的冰冷和蓄势待发的危险,他差点没把扇子拿稳。
乖乖,猎杀者认真起来,果然看起来就不好惹。
心有余悸地僵硬往反方向转过头,就看到也没理会他的宿半微在眯眼远视台下斜对面的一隅,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也跟着眺望去。
乌泱泱的人,各有着装,还真看不出来她在看谁。
正要开口,一道陌生女声倒抢先传了过来,「来的竟不是凌序仙君么?我以为此番有机会能一睹其姿容呢!」
声音不掩浓浓的失望。
有男声迟疑道:「我之前听说凌序仙君对一凡女动情,无法接任掌门一位,这谣传说法难道是真的?」
「怎么可能?!凌序仙君大道光明,断不会为一女子折道!更何况还是一介凡女!」
拍大腿声响亮,可见说话的人情绪有多激烈。
弱弱声音起,「如果呢……其实我觉得,若是我为那女,必然死都甘愿了。」
钟迟觑了眼面色看起来还算平静的半微,觉得这人说得不大准。
也幸亏不大准,要不然死都甘愿还得了?
「没有这个可能!凌序仙君定是有要事在身!」
「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
「荒谬,任谁动情,都不会是凌序仙君,少传些无据之言!」
……
「有些人註定不能跌下,我知道。」宿半微偏离视线,对上不住偷看她的和眸男子,提唇点头,「我很好,不必担心我完不成任务。」
钟迟:……他看起来这么不近人情吗?
以此看来,当真没有人能够接受高临云间的凌序仙君跌下其位。
她,似乎做了件所有人喜闻乐见的事。
……
「你看那个玄衣男子。」转开了话题,宿半微身子不动,光嘴唇开合出声。
钟迟跟着半微的眼神方向以及描述,于人群中跟着锁定了一男子。
素线玄衣,同色发冠将发高束,由于斜侧观望,因而可见清晰深刻的下颚骨线。
身形高,气度稳,即使是尚显平庸的脸蛋,也因气质而毫不逊色周遭比他更为靓眼的仙君们。
收回视线,钟迟嘶了声,扇子无意识轻击手掌,也陷入了兀自思索中。
这人这般气度不凡,绝不是能够泯然众人的角色,但所有的人却下意识忽略掉了他。要不是半微专门点出来,他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有疑点。
确实,第一眼宿半微确实也没注意到,但偏偏,他察觉到她眼风的时候极快转来的一眼,才让她起了个意外心思。
白肤的玄冠仙君对上她不闪避的眼神,黑漆漆的眼珠子因距离的缘故像蒙了雾一般,秘不可窥又逼人心痒。
站姿清正,端脊直颈的,长身玉立手垂臀边的沉稳样子,越看莫名越有些熟悉感。
可明明,这脸,她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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