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小巧的蜡梅花有的已经盛开,有的含苞待放,宋樱将折下来的花枝错落有致插.进花瓶里,兀自欣赏她的成果。
她刚来那会儿就发现齐辞屋中陈设冷清,除了两三盆盆栽,连花都没有,一眼望去清冷中带着些许压抑。如今她在屋中寻了好几处位置摆放花瓶,死气沉沉的屋子里洋溢着勃勃生机。
宋樱背手走到正在看兵书的齐辞面前,道:「世子,送你个东西。」
齐辞握住书脊,眼皮一掀淡淡看她一眼。
宋樱伸手,掌心里是一串蜡梅花手环,眼底跃出欢喜,「好看吧。」
修剪花枝时掉了些花下来,浪费怪可惜的,于是她就把这些花串成了手环。
齐辞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聊。」
「才不无聊,」宋樱掰开齐辞的手,把手环硬塞进他手里,「反正我送给你了,你收好。」
她还是第一次送人东西被拒绝,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齐辞不要也得要。
这厢,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宋樱把手环塞给齐辞后就离远了些,转身之时恰见名不认识的男子进了屋,细看之下有些眼熟,片刻后她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那日在宫中帮了齐辞又踩齐辞一脚的男子。
宋樱展开一臂,前一刻还对齐辞有怨言,后一刻便护在齐辞身前,对突然闯进来的男子不客气道:「侯府不欢迎大人,请大人回去。」
男子轻拍额头,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嬉笑,道:「差点忘了,你娶妻了。」
齐辞按下宋樱的手,把她拉到轮椅后面,不悦道:「我说你这不敲门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那你破窗而入的习惯是不是也该改改?总的来说,我比齐世子有礼貌。」那男子与齐辞争锋相对,说完后看向宋樱,介绍道:「世子夫人,我叫康黎,神武军主将,我猜这傢伙怕是没跟你提过吧。就是那个与铁甲军齐名,不久后收编了铁甲军的神武军。」
齐辞捏了捏眉心,薄唇淡淡吐出几字,「你很无聊。」
宋樱唇瓣抿了抿,点点头,赞同齐辞的话。
康黎抖了抖衣袖,说道:「不无聊也不会来侯府了。我今日还带了块镜子来,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宋樱不解,天真问道:「带镜子作甚?」
康黎扬了扬下巴,望向齐辞,「让他仔细看看他那颓废的模样。」
齐辞合了书,道:「这倒不必,我这屋中镜子就挺大。」他回头对宋樱道:「你先出去。」
宋樱不放心,担心康黎说些难听的话刺.激齐辞,低声道:「他这人讨厌,嘴巴还毒,我得留下帮世子应对。」
康黎听见一笑,一如既往看齐辞不顺眼,「我说世子夫人,齐辞那嘴,比我还毒。」
拍拍宋樱的手,齐辞道:「出去把门带上。」
宋樱无奈下只好出去,她拉上门,但没有离开,倘若康黎说话重,刺.激到了齐辞,她还能衝进去帮帮,于是便蹲在门口趴墙角。
偏偏过了没多久,齐韫来了。
宋樱轻「嘘」一声,招呼齐韫动作小些。
两人竟一起在屋外听起了墙角。
屋中。
康黎两腿岔开坐下,理了理衣摆,将腰间垂下的玉佩理正,扫了圈屋里摆设,「这屋子里多了些花,是有生机了。太医怎么说?」
齐辞将书搁在桌子上,转动轮椅朝向康黎,一向寡言少语,「死不了。」
康黎默默点头,道:「那敢情好,否则平日我没人挑战,多没意思。我可不想让人说我赢了病秧子,胜之不武。」
齐辞冷眼看他,「近水楼台的便宜占几日就行了。」
他理了理毯子,忘了适才康黎进来时他随手将宋樱强塞的手环用毯子盖了下,结果这一整理,手环从毯子里掉下。
康黎一愣,看的眼睛都直了,正要喝茶的他将茶杯又放了回去,「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用花串成的手环,你这是准备送给你那新婚妻子的?」
「是她硬塞我的。」齐辞弯腰拾起手环,唇瓣紧绷抿成一条线,抬头冷眼看向康黎,「还有,叫嫂嫂。」
康黎坐不住了,叉腰站起来,不服气道:「齐辞别太过分啊,差不多得了,你就只大了我半日!」
齐辞笑笑,正经道:「就算早一盏茶功夫,我也是你兄长。」
康黎咬牙切齿,「你只是占了时辰上的便宜而已,算你赢一回。」
康黎凑近齐辞,他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盯着齐辞,「三个月,三个月时间你若能从轮椅上站起来,我就承认你赢了我一回。」
「无聊。」齐辞推开康黎,伸出两根手指,「纠正一下,是两次。我已成婚,你还是孤家寡人。」
康黎气得咬了咬唇,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非要争高低,「这次不算,她是找来冲喜的,你俩是盲婚哑嫁。齐辞,论正经的成婚,你指定比我晚。」
齐辞也是一样不肯鬆口,甚至还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看到这轮椅没,她改日要给我重新做一个,全京城最精緻、独一无二的轮椅。」
……
宋樱趴在门口听了半晌,云里雾里,全程不知道两人在争论的点在何处,直到齐辞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根子泛起薄红,脸颊逐渐蔓出圈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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