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横渠收回视线,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屏幕中的自己也收回视线,看向屏幕。
李横渠抬起手,伸进迷雾中,然后对准逆世界中的诏狱,在诏狱的屋顶上轻轻点了一下。
咚,一道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震动传到诏狱的刑室中。
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正处于箱子的逆世界中,而我又能在逆世界的箱子中找到我自己,这听上去有点绕,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眼前的两名狱卒,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们见识过一招从天而下的掌法吗?」
两名狱卒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刚刚这刑室是不是震动了一下?」
「是的,俺也感受到了。」
「真是奇怪。」
「俺,额,我很好奇,你们二人得了这富贵后准备去干嘛?」
他感觉自己粗壮的胳膊似乎被一个冰冷的铁钳牢牢夹住,自己如果尝试挣脱,就会被立刻夹断。
「自然。」李横渠招了招手,让两名狱卒走到箱子前:「那崇祯皇帝其实就在这个箱子里。」
「他就是崇祯皇帝!」李横渠实话实说,反正这两货也不认识朱由检,更不会知道这座岛在哪,跟他们说了也是白说。
「俺啊,俺肯定是第一时间把钱寄给俺妹妹,自从俺爹俺娘饿死后,俺就剩下这一个妹妹了,俺如今在外卖命,就是想让俺妹妹永远不用再次遭受饥饿的折磨。」
这傢伙简直是胆大包天,大逆不道,竟然诅咒陛下去死。
「因为你们的闯王要死了!而你们要是继续跟着他,也会死去!」
「哎哎,老哥淡定,你们且看。」
刘宗敏现在很后悔,他本来想继续听听这王师安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
「你少扯淡,俺自从跟了闯王后,身边的婆娘就没断过。」
「王公子,俺听不懂你说的话,路怎么可能没有尽头呢?」
「你是在耍俺们?」一名狱卒气的要去拿鞭子。
李横渠有些艰难的撑起身子,然后调整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刑台的桌腿上。
「那傢伙确实打开了箱子,想来他的话不全是无的放矢,陛下不妨再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刘宗敏小声对李自成说道。
所以他衝上前去,然后被拉住了,这一回换成李自成拉住了他。
「那自然是寻那最水嫩的妹子快活一番。」一名狱卒嘿嘿笑道。
「俺们都是闯王带出来的,当初立过誓要一同走下去的,直到灭了这遭天诛的朱家天下才算到头。」
「这路有尽头,这大明也会灭,但这些都跟你们的闯王没有关係了。」
「你就吹牛吧,上次那个婆娘都送到你跟前了,结果你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俺瞧你现在还是个雏吶。」
「然后呢?」李横渠继续问道。
他们疑惑地打量着箱子中的云雾,猜不出是何物,这时其中一名狱卒起身拿来一根木棍,对着迷雾搅了搅,然后整备捣进去。
李自成是一个敏感的人,敏感的人很难容忍一个人对自己的否定,所以在他心里,王师安已经是个死人,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这是为何啊?俺们愈发的听不懂了。」
「王公子,这箱子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啊?」
「你们一个是有妹妹的人,一个是有老母亲的人,得了富贵后就应该回去陪他们过日子,为何还要继续留在军中,过脑袋系裤子上的营生?」李横渠道。
「别俺来俺去,你一个京城公子哥称俺让人不舒服,你问吧,不过别指望俺能回答。」
「这个就不是你们能知道的啦,你们现在更关心的应该是你们的富贵。」
他在帆船附近搜寻片刻,便在不远处的一颗热带榕树下看到了正在发呆的朱由检,他的两个女儿陪在他的身边。
站在门外的李自成不看清里面的情况,但是当他听到李横渠说崇祯就在箱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断定李横渠是在寻人开心。
李横渠把视界拉到南海,然后寻到一座几乎光秃秃的小岛,岛上有一艘斜靠在一边的中型帆船。
「是的,是的,俺也要把钱寄给俺娘,俺娘一直愁没钱给俺找媳妇,有了这钱,俺娘就不用每天都那么发愁了。」
「那如果这路没有尽头呢?或者说你们那个闯王根本走不到尽头呢?」
「那你呢?你得了富贵后打算怎么做?」李横渠赶紧问另一个狱卒,打断他们的争吵。
两名狱卒听了李横渠的话,才意识到这傢伙还没有说出崇祯皇帝的下落。
腿脚还有些麻,我这会儿即便把诏狱给掀了,估计也跑不了多远,还是得多周旋一些时间恢復一下身子和体力。
他继续往里面插,直到几乎把整根木棍都插了进去,也没有接触到箱子的底部。
「你他娘的才是雏。」
「还真是怪事了,这箱子最多两尺的高度,俺把五尺多长的木棍都擦进去了,怎么都没碰到箱子底部?」
「你先前说箱子到了就告诉俺们前朝皇帝的下落,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横渠吓得连忙把视界拉到一片未知的海洋处,不然这一棍子下去,得把整个诏狱给桶穿。
要不是刘宗敏再次拉住他,他已经衝进去将李横渠砍了。
那狱卒把木棍插进去后,发现并没触及到箱子的底部。
「你确定他就是前朝皇帝?」一名狱卒率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