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对敖泽略显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热情地继续从小包裹里掏东西:「听说你们华夏人初次见面都要有见面礼,这是我自己种的土豆,刚刚太困了忘记给你了,还请笑纳。」 看了太多古代电视剧和小说,海因里希的中文还有点古文腔调。
敖泽面不改色的看了看那两个傻里傻气的土豆,不知为什么,竟然就站了起来径自往外走,见海因里希还有点发愣的站在原地看他,他才回头说:「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和我一起去龙尾村么?」 海因里希这才高兴地应一声,屁颠屁颠地跟到了敖泽身边。
穿过了数不清地握手楼走出小巷,又七拐八绕的顺着马路走了五分钟,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庙出现在两人面前。
龙尾庙是一个始建于北宋的古建筑,经过历朝历代的翻新和重修,现在仍旧一副立刻就要倒塌的样子。不过这个瓦片屋里的香火还是很旺盛的,龙王的脚下原来燃着两盏长明不灭的油灯,也已经被电灯代替了。
一个八字鬍的看庙老头坐在庙门口的小板凳上昏昏欲睡,见到敖泽后,迷离的绿豆眼忽的一下睁大了,身子也一下就僵硬起来。
他刚想有所动作,站在海因里希身后的敖泽把手轻轻摆了摆,他才呼了一口气,逐渐的放鬆了身体,但他的精神仍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海因里希好奇地拉着敖泽进了庙,绕着那个土台子上龙首人身,带着十二冕旒冠,穿着古装的雕塑转了一圈,然后对敖泽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个泥塑的牛头怪物!看起来真丑,一点都不像威武霸气的龙呢。」
听了这话,门口的老头冷汗都下来了,他紧张地往门内窥视,可敖泽却只是理所当然地说:「我早就告诉你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海因里希鼓了鼓嘴,敖泽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双眉微蹙,对海因里希说:「我有急事要办,没办法把你送回去,如果你不介意,倒可以跟我一起去。」
「没问题,那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想多看看华夏的风光呢。」 海因里希从善如流。
看着敖泽的背影消失不见,看庙老头终于长舒一口气,继续心安理得的打起瞌睡来。
「敖泽,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海因里希不解地跟着敖泽一路快走,到了车水马龙的一个十字路口,他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敖泽将指诀放下,微微喘着气,忽然开始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急得海因里希在一旁一边拍他的背,一边问:「敖泽,你还好吗?」
敖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蓝色的小瓶子,将喷雾口放进嘴里,过了十几秒钟,才缓缓直起身来,平静地说:「我没事了。」 但看他的脸色可真称不上是好看。
「taxi!」
正在海因里希担忧时,一辆暗红色的的士正在缓缓靠边,两个身着薄衫露着白花花大腿的妹子一边招手一边朝马路边跑过来。
敖泽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抢先一步拉开车门,将懵逼的海因里希推上了车,自己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靠,什么人啊!」 两个妹子在紧闭的车门外气得直跺脚,一个脾气急的直接把包砸到了窗上,害得坐在车里的海因里希也有点良心不安了。
可是……看着面色苍白,双手抱臂靠在座位上的敖泽,他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这两位可怜的女士啊,就将优先权先让给病人吧。
敖泽微阖双目,对司机简单地吩咐了一句:「去机场。」
那个司机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两个男人,抠了抠大肚子,猥琐的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才点点头,脚下一踩,计程车行驶了出去。
「敖泽,你是有哮喘吗?这可要好好注意才行,平常要多锻炼,注意空气品质……」 海因里希开始在敖泽耳朵旁边喋喋不休起来。
敖泽闭着眼睛摆摆手,示意海因里希安静。海因里希撇撇嘴,不说话了。车厢里又恢復了宁静。
「欢迎大家收听情感对对碰,今天的主题是:那些年我们受过的情伤。不知道今天我们又会听到什么奇妙的故事呢?」 司机按了一个按钮,收音机里立刻传出女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再一段略带伤感的音乐后,很快就接到了观众来电。
「主持人您好,我姓姚,是一名售货员。」
「姚小姐,您好。请问您要跟我们分享什么故事呢?」
「主持人,我真的很痛苦……」 姚小姐用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和我男朋友是网恋认识的,半年前我们同居了,我把一切都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是个控制狂,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和好后又保证下一次绝对不这样做。前不久我发现我怀孕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因为开车回家晚了又扇了我一巴掌。我真的心灰意冷了,我想走,可是他威胁要杀了我,再回老家把我父母也杀掉。我真的好痛苦,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类广播节目惯例是播放些狗血的内容以吸引人的注意,敖泽面无表情地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海因里希倒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霓虹夜景,一边为都市男女的悲喜而愤怒或者长吁短嘆。
收音机已经播放了三个故事,不知在什么时候,车子也行驶到了郊外。
四车道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两车道水泥路,周围没有一辆车,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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